护国公府,夜色如墨。
王蕴秀懒洋洋歪在床榻上,一身米白真丝睡衣松松垮垮,领口半敞,衣料极薄,身段若隐若现。
她翘着一条腿,裙摆滑到大腿,白皙肌肤露在外头,脚尖轻点,姿态慵懒勾人。
沈崇远坐在桌前,指尖捏着一枚丹药,对着烛火细看。桌上还摆着几瓶灵丹、一部地阶顶级功法,都是沈清澜从宫里托人送来的。
“你回来干什么,老娘现在用不着你!”
沈崇远眼皮一跳:“你换件衣服,清澜和林叶马上就到,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不换。”王蕴秀翻了个身,“我在家爱怎么穿怎么穿,再说——林叶喜欢。”
“你!”沈崇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家门不幸!】
白光一闪,林叶与沈清澜凭空出现在床边。
林叶目光扫过去,瞬间僵住,眼睛都看直了。
【我去,岳母这是故意逗我?是嫌我命太长?】
沈清澜一看自家母亲这模样,脸色当场沉下来。
“娘!您收敛点!父亲在,林叶也在!”
她伸手想去扯裙子,刚动两下,领口又崩开几分,干脆放弃。
三息后,林叶喉结滚动,艰难咽下口水,死死盯着地面,余光却忍不住往旁边飘。
沈崇远听见动静抬眼,目光掠过女儿,落在林叶身上,淡淡开口:“来了?”
沈清澜微微福身:“父亲。”
“坐。”
沈清澜落座,林叶站在她身后没动。
沈崇远抬眸:“你也坐。”
林叶这才挨着椅子边坐下。
殿内安静,只听得烛火噼啪轻响。
沈崇远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娘都跟我说了。”
沈清澜抬眸,沉默不语。
“你的事,清漓的事……”他视线扫过林叶,“还有你们二人的事。”
林叶脊背一挺,立刻收回心神。
“澜儿,你是皇后。”他声音沉了几分。
沈清澜依旧沉默。
“一旦事发,你想过后果吗?”
“我想过。”沈清澜抬头直视他,“五年前,为了沈家,我甘愿入宫被困。整整五年,皇帝从未碰过我,我在宫里活得像个活死人。您在北境征战,母亲在府中自在逍遥,谁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沈崇远嘴唇动了动,无言以对。
“直到林叶出现,我才觉得自己还是个人。”沈清澜转头看向他,伸手握住他的手。
林叶反手攥紧。
“我不后悔。”
王蕴秀从榻上起身,一屁股坐在椅子扶手上,胳膊搭在沈崇远肩头。
“怕什么?”
沈崇远侧头:“你说怕什么?”
“天塌下来有人顶着。”她盯着他,“大不了一死。沈家五年前忍气吞声,现在还要继续缩着当乌龟?”
沈崇远没接话,转头看向林叶。
“林叶。”
“在。”
“你给我的传送符,我用过了,一瞬便从北境回到京城。这般手段,我征战半生,闻所未闻。”他目光锐利,“从哪来的?”
林叶毫不犹豫:“机缘所得。”
“机缘?”沈崇远嘴角扯了扯,满是无奈,“你给她们的兵器、天阶功法、丹药,还有……”他瞥了眼自家夫人,“这些奇装异服,全是机缘?”
王蕴秀听见,下意识挺胸,衣料绷紧。
沈崇远眼前一黑。
沈清澜狠狠瞪了母亲一眼。
“是。”林叶艰难移开视线。
“我懂了。”沈崇远淡淡开口,“别人说机缘是运气,你说机缘,就是不能问。”
林叶沉默片刻:“岳父英明。”
沈崇远被噎得一滞。
王蕴秀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沈崇远瞪她。
“笑你较真。”王蕴秀斜睨他一眼,“人家不想说,你还能逼问出来?”
沈崇远深吸一口气,转了话题:
“整个大靖,地阶功法不足二十部,皇室赏我的也只是玄阶上品。”他将功法册子推回桌面,“你随手就送出一部,手里到底还藏了多少?”
林叶想了想:“不少。”
沈崇远盯了他许久:“你就不怕我拿这些东西,暗中查你底细?”
“岳父不会。”
“为何?”
“因为您查不到。”林叶语气平淡,像是随口陈述事实,没有半分吹嘘。
殿内瞬间安静。
沈崇远阅人无数,一眼便知,这少年不是逞强,是真的底气十足。
王蕴秀走到林叶面前,弯腰倒茶。
身子一低,领口滑落,一片雪白映入眼帘。
林叶猛地偏头,脖颈青筋绷紧,余光还是忍不住偷瞄。
王蕴秀直起身,笑眯眯看着他:“脸怎么红了?”
“殿里太热。”
“热?”她瞥了眼敞开的窗户,冷风直灌,“外头都快冻死人了。”
【老东西!管管你夫人!再撩我扛不住了!】
沈崇远轻咳一声:“蕴秀,谈正事。”
“我这不是在缓和气氛?”王蕴秀坐回扶手,“人家大老远过来,你就知道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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