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挺狂啊。”
赵金龙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陆峥那身普通的打扮。
“外地来的土包子吧?不知道这省城的规矩?”
陆峥没理他。
他微微侧过头,低下身子,看着躲在身后的妹妹。
“糖糖,他欺负你了?”
陆峥的声音瞬间变得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宠溺。
“没有呀哥哥。”
糖糖从他腿边探出半个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了指远处的沙坑。
“这个胖哥哥想抢我的木头小老虎。”
“我就轻轻推了他一下,他就自己飞到沙子里去了。好奇怪哦。”
糖糖的话音刚落。
围观的几个老师和家长,嘴角疯狂抽搐,想笑又死命憋着。
轻轻推了一下?
飞出去三米远,脑袋都扎进沙堆里了!
这小丫头的力气,简直比怪物还恐怖!
陆峥听完,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他揉了揉妹妹扎着冲天辫的小脑袋。
“干得漂亮。”
陆峥夸奖了一句,语气自然。
“下次遇到这种乱伸爪子的,不用留手。直接把爪子打折,医药费哥来出。”
狂!
简直狂到了极点!
被十几个手持凶器的混混围着。
他不仅没有半点害怕,反而当众教唆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下次下死手!
赵金龙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突突直跳。
“操!给你脸了是吧!”
赵金龙一把夺过旁边小弟手里的钢管。
“在老子的地盘上,还敢这么嚣张!你特么打听打听,这省城有几个人敢惹我赵金龙!”
他拿钢管指着陆峥的鼻子,唾沫横飞。
“今天这事儿,没个完!”
赵金龙竖起两根粗短的手指,恶狠狠地下了最后通牒。
“第一,让你这小畜生妹妹,跪在地上给我儿子磕三个响头认错!”
“第二,拿一万块钱汤药费出来!少一分,老子今天就打断你两条腿,让你爬着滚出省城!”
一万块钱!跪地磕头!
这简直是把人的尊严扔在地上疯狂践踏!
几个心软的女老师实在看不下去了,刚想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却被旁边的男老师死死拉住,拼命摇头。
所有人都以为,陆峥这次肯定要认怂了。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省城,好汉不吃眼前亏才是正理。
然而。
陆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缓慢地,用手掸了掸白衬衫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优雅,从容。
仿佛围在他身边的不是十几个拿着钢管的凶徒,而是一群聒噪的苍蝇。
“省城的水,很深吗?”
陆峥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穿透力。
他抬起头。
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赵金龙。
“黑白两道都有人?所以你觉得,你能在这儿横着走?”
陆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这副油盐不进、甚至还敢出言嘲讽的态度。
彻底把赵金龙给激怒了。
“妈的!不见棺材不掉泪!”
赵金龙高高举起手里的钢管,“兄弟们,给我废了他!”
十几个混混大吼一声,作势就要往前冲。
“慢着。”
陆峥没有后退半步,只吐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就像是带着某种无形的魔力。
竟然硬生生地让那十几个混混的脚步,在原地顿了一下。
陆峥双手插回裤兜里。
他看着赵金龙,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拉家常。
“昨晚刚搬来省城,家里还没开火。”
“正好有几个老朋友非要给我接风洗尘。我就顺道去了趟军区大院的招待所。”
陆峥自顾自地说着。
完全无视了赵金龙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
“昨晚那顿酒,喝得倒是挺尽兴。”
陆峥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忆。
“省军区的白建军白老爷子,非要拉着我喝他珍藏了十年的特供茅台。那老头子酒量退步了,三杯下肚就拉着我这妹妹叫亲孙女。”
话音刚落。
围观的几个学生家长里,有在体制内上班的,脸色瞬间狂变!
白建军?!
那可是省军区的一把手!真正动动脚就能让全省地震的军方巨头!
但这还没完。
陆峥轻笑了一声,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林业厅的顾长风局长也跟着凑热闹。硬是塞给我两张长白山核心区的特批通行证,推都推不掉。”
“哦,对了。”
陆峥终于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赵金龙那张已经有些僵硬的脸上。
“还有个熟人。刚从镇上调到省城,听说前天刚挂了省公安厅副厅长的牌子。”
陆峥摸了摸下巴。
“叫雷震。”
“这小子昨晚喝高了,非拽着我的袖子。说以后在省城这片地界,谁要是敢让我皱一下眉头,他亲自带着特警队去抄了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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