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刚才在里面挺狂啊?”
光头吐了口唾沫,手里的自来水钢管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掌心。
他歪着脖子,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常年混迹街头的狠厉。
“敢让赵少下不来台。今儿个,这四九城的风水,老子得教教你怎么看!”
他身后那七八个穿着喇叭裤的青年跟着起哄,吹起了刺耳的流氓哨。
摩托车的排气管突突直响,喷出一股难闻的劣质汽油味。
这可是79年的京城。
能在老莫外面骑着偏三轮堵人的,基本都是这一带横着走的顽主老炮儿。
林晚秋脸色发白。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陆峥的衣袖。
她从小在军区大院里长大,见惯了规矩人。这种满嘴脏话的街头盲流,她是真没应付过。
“你们想干什么!”
林晚秋强撑着底气,大声喊道。
“我是省报社的记者!这里是京城,你们别乱来!”
“哎哟,还是个女记者?”
光头色眯眯地笑了起来。
那双倒三角眼肆无忌惮地在林晚秋高挑的身段上刮来刮去。
“记者好啊,有文化。等会儿哥哥几个带你去后海溜一圈,好好采访采访我们呗。”
几个混混爆发出一阵下流的哄笑。
一个染着黄毛的小痞子拿铁链子砸了砸吉普车的引擎盖。
“小妞,你跟着这外地土包子有啥前途?”
黄毛咧着嘴,“赵少可是发了话,今天卸他一条腿!你乖乖跟我们走,免得溅一身血。”
面对这帮地头蛇的挑衅。
陆峥根本没搭理他们。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抓着自己袖子的林晚秋。
“往后退两步,靠着车门。”
陆峥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沉稳。
林晚秋愣了一下。
看着男人那张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侧脸,她竟然鬼使神差地松开了手,乖乖退到了车旁。
陆峥转过身。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赵少?”
陆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花钱雇你们这帮废料来送死,他给的安家费够买棺材吗?”
“操!死到临头还嘴硬!”
光头勃然大怒。
他在这一带混了十几年,还没见过这么横的外地人。
“兄弟们,并肩子上!废了他!”
光头大吼一声,抡圆了手里的自来水管,照着陆峥的脑袋就狠狠劈了下来。
陆峥眼神一寒。
刚准备抬腿,一脚踹碎这孙子的肋骨。
突然!
“轰哗——!”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在陆峥身后的吉普车上,轰然炸裂!
漫天的碎玻璃碴子,像冰雹一样四下飞溅。
停在原地的军绿色吉普车,重达一吨多的车身竟然猛地摇晃了一下。
紧接着。
一道庞大无比的黑色残影。
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恐怖腥风,直接撞碎了后排厚实的钢化车窗。
犹如一发刚出膛的重型黑色炮弹,从车厢里悍然射出!
“嗷呜————!”
一声凄厉、充满着远古蛮荒杀戮气息的狼嚎。
在京城繁华的街道上骤然炸响!
这声音,压根不是狗能发出来的。
那是长白山深处的变异灵兽,在感受到主人被挑衅时的绝对狂暴!
光头手里的钢管刚刚举到半空。
他甚至还没看清那团黑影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撞击声。
黑虎那两百多斤、犹如小牛犊般强壮的恐怖身躯。
带着凌空跃起的巨大势能。
精准地,狠狠砸在了光头的前胸上!
这种强大的冲击力,根本不是人类肉体能抗衡的。
光头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双脚瞬间离地,直挺挺地向后倒飞出去。
“吧唧。”
光头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后脑勺砸出一个血坑。
胸口肋骨断裂的脆响,在死寂的街道上清晰可闻。
他一张嘴,“哇”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那根自来水管更是飞出去十几米远,掉进了远处的下水道里。
黑虎没有继续疯狂撕咬。
它两只粗壮的前爪,死死按住光头的双肩,将他像钉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硕大的黑色头颅缓缓低下。
两排森白如匕首般的獠牙,挂着粘稠的口涎。
悬停在光头那双因为惊恐而暴突的眼球上方。
距离,不到一厘米。
只要它轻轻呼一口气,或者舌头稍微舔一下。
这光头的眼珠子就得当场爆开。
“呼噜……呼噜……”
黑虎喉咙里滚着低沉的死亡轰鸣,幽绿色的狼眼死死盯着身下的猎物。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光头的全身。
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一个微小的动作就会身首异处。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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