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龙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脑子里转得飞快——这不胡说八道吗？
先进去了，还交什么证据？
到时候自己就是案板上的肉，想翻都翻不过来。
那1200万？
那600万？
全完了。
地球上那帮人也不会放过他。
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哪条路都是死。
不行。
得跑。
他猛地转身，两步蹿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电击枪扣动扳机的声音不大，像是什么东西弹了一下。
宋云龙腰上立刻被电击子弹打中，整个人僵在原地，头发根根竖起来，烧得乌黑发焦。
他想喊，嗓子里只挤出一声闷哼。
扑通。
他倒在地上，浑身抽搐，手指头蜷成鸡爪子，脚尖绷得笔直。
那种痛苦说不出来，从骨头缝里往外钻，从筋里头往外炸，只有被电过的人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宋云龙倒在地上，浑身抽搐，手指头蜷成鸡爪子，脚尖绷得笔直。那种痛苦说不出来，从骨头缝里往外钻，从筋里头往外炸，只有被电过的人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被这电流瞬间抽空了所有念头，只剩下一片嗡嗡的轰鸣。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恐惧像潮水般涌上来——完了！全完了！
那1200万，那600万，那咖啡店，那复婚的念头，全成了泡影。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模糊，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他想喊，想挣扎，想爬起来逃跑，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他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干涸的陆地上徒劳地扑腾，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生命一点点流逝。
他后悔了，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卷走公司的钱，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背叛刘雨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跑到火星上来找她。
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像个跳梁小丑，被人耍得团团转，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
他想哭，想求饶，想告诉刘雨旋自己错了，想告诉她自己再也不敢了。
可他的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像破风箱在拉动。
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快要被这电流烧成灰烬。
他感觉自己像一片落叶，在狂风中飘摇，最后被卷进无底的深渊。
他感觉自己像个孤魂野鬼，在黑暗中飘荡，永远找不到归宿。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世界抛弃的人，孤独、绝望、无助。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命运捉弄的人，可笑、可悲、可怜。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自己毁掉的人，悔恨、痛苦、绝望。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电流击中的傻瓜，在痛苦中挣扎，在绝望中死去。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世界遗忘的尘埃，在黑暗中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警察可不管那一套。
两个人一左一右冲上去，直接把宋云龙从地上拽起来。
他浑身还哆嗦着，脚底下发软，站都站不稳。
电子手铐咔咔两下扣上去，蓝光闪了闪，锁死了。
其中一个警察直起身，转向刘雨旋。
“同志，你放心装修，该怎么做怎么做。”
他拍了拍腰间的装备，
“我们会把他带到警局严加拷问，看看他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然后有什么背景，是不是偷渡过来的，或者是流氓身份。”
刘雨旋点点头，脸上挂着笑。
“好多谢警察同志，没事。”
她说得轻巧，底气足得很。
现在刘雨旋是真正的火星上的人，身份证明摆在那儿，铁板钉钉。
警察自然重点照顾她这一头。
再看宋云龙，灰头土脸，连个火星上的暂住证都拿不出来，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一看就不对劲。
火星上有个讲究。
所有长期居住者拿到身份证明的，身上自带一股气息。
说不清是什么味，像是什么东西腌进去了，骨头缝里透出来的。
每一个执法者都能感觉得到，鼻子一闻就知道，这东西冒充不了。
宋云龙身上没有。
警察刚才一进门就闻出来了。
刘雨旋站在店门口，看着宋云龙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着往外拖，心里头那叫一个痛快。
在这儿待久了，是真有安全感。
只要拿到永久的居住证明和身份证明，那就是正儿八经的火星居民了。
看病、住房、做生意，样样都有优惠待遇，就比如现在——宋云龙来闹事，被抓的也是他。
他再狡辩，再胡说八道，对方根本不听。
火星上不兴那一套人情世故，一切按法律办事，板上钉钉，谁来了都一样。
所以她一点都不用担心。
果然，宋云龙被押上警车，一路到了警局。
他边走边解释，嘴里没个停的时候，可那股子嚣张劲早没了，整个人蔫头耷脑的。
刚才那一电击枪下去，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己什么处境。
“我真是被害者，我是一个被害者。”
他跟在警察后头，步子踉踉跄跄，
“你别看她来到了火星，虽然不知道她靠的是什么，但是他的钱都是骗我的，真的真的呀，你们可以去调查，去地球上去调查呀。”
走在前面的警察头都没回。
“我们不管地球上的事，在地球上你们有什么恩怨，那是你们的事。”
警察推开审讯室的门，
“除非你能拿到相关证明和地球警方的罪证证明，我们才会帮助你办理，不然的话你就在这里污蔑。”
宋云龙急了，一双手铐哗啦啦响。
“我如果有证明的话，那我还至于这么麻烦吗？
啊？”
他瞪着那两个警察，
“你们就不能好好查查吗？
你们是什么警方？”
另一个警察没搭理他，低头掏出一个小面板，手指在上面划了两下。
面板亮起来，蓝莹莹的光映在他脸上。
“这个小子已经查清楚了。”
警察抬起头，
“是偷渡来的，冒名顶替小弟的名字，其实他叫宋云龙，不符合我们火星旅游签证的证明，这种行为实在可耻，以后将永久拉黑，再也不允许他来火星。”
宋云龙彻底慌了，手腕上的电子手铐哗啦啦直响。
“哎，两位同志，听我说呀，我可不是偷渡来的，我是花钱买的名额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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