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微风拂过树梢,带着草木的清香,可阿尘的心头,却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沉甸甸得让人喘不过气。他紧紧攥着胸前的古老玉佩,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那微弱却持续的震动,裂痕中闪烁的黑色光芒,如同毒蛇的信子,一闪一闪,刺得他眼睛发疼。
“阿尘,你到底怎么了?”苏小茄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脚步放缓,轻轻拉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他掌心的冷汗,眼中的担忧更甚,“是不是玉佩不舒服?还是你身上的伤疼了?”
阿尘侧过头,看着苏小茄满是关切的眼神,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试图驱散她的担忧:“没事,就是刚才战斗耗力太多,有点累了,过一会儿就好。”
他不能说,不能让刚刚从生死边缘挣脱的众人,再次陷入恐惧之中。那股藏在玉佩深处的诡异气息,还有远处天空中一闪而过的黑色雾气,就像两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引爆,可他现在,还没有足够的把握应对,只能暂时隐瞒,暗中警惕。
“累了就慢点走,有凌玄前辈扶着你,别硬撑。”苏小茄不疑有他,轻轻扶着他的胳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等回去吃了老陈头和李大爷做的好吃的,好好睡一觉,肯定能恢复过来。”
前面的老陈头听到这话,立刻转头,拍着胸脯大喊:“那可不!老子炖的五花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保证阿尘小子吃了,伤口都能好得快一倍!”
“你可拉倒吧!”李大爷立刻反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你那炖五花肉的手艺,上次炖得跟石头似的,嚼都嚼不动,还敢说能让伤口好得快?我看是能把伤口噎裂还差不多!”
“你胡说八道!”老陈头梗着脖子,气得脸都红了,“上次那是火开太大了,这次我肯定掌握好火候!再说,你炖的鸡,上次都炖糊了,连毛都没拔干净,还好意思说我?”
“那是意外!意外懂吗?”李大爷吹着胡子瞪眼,伸手就要去拍老陈头的脑袋,“这次我提前把鸡处理干净,小火慢炖,保证炖得软烂脱骨,比你那破五花肉香一百倍!”
两人一边走一边斗嘴,吵得不可开交,林晚抱着阿烈,被两人逗得咯咯直笑,阿烈也从林晚怀里探出头,奶声奶气地喊道:“我要吃五花肉!也要吃鸡!都要吃!”
“好嘞!都给我们阿烈吃!”老陈头和李大爷异口同声地说道,刚才的争执瞬间烟消云散,两人又开始商量着回去要多买些食材,好好庆祝一番。
凌玄扶着阿尘,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幕,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中,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转头看向阿尘,轻声说道:“孩子,你不用硬撑,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商量,不用一个人扛着。”
阿尘心中一暖,看向凌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他知道,凌玄阅历丰富,或许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没有点破。他轻轻点了点头,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说道:“凌玄前辈,玉佩有点不对劲,还有远处的天空,刚才有一缕黑雾一闪而过,我感觉,事情可能还没有结束。”
凌玄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不动声色地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此刻的天空依旧湛蓝,阳光明媚,看不出丝毫异常,可他还是点了点头,轻声回应:“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暗中留意,不会让大家陷入危险。我们先回去,等你身体恢复,再慢慢探查玉佩的异常。”
阿尘点了点头,心中的石头稍稍放下了一些。有凌玄在,他至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只是那股诡异的气息,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让他始终无法安心。
一行人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老陈头和李大爷依旧吵吵闹闹,林晚和阿烈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苏小茄一直陪在阿尘身边,时不时关心地问他累不累,要不要休息。这温馨的一幕,让阿尘心中的警惕,稍稍缓解了一些,他甚至有些恍惚,希望这样的平静,能一直持续下去。
可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他们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距离村子还有不到一里路的时候,阿尘胸前的玉佩,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仿佛要挣脱他的手掌,飞出去一般。玉佩表面的裂痕,越来越大,裂痕中透出的黑色光芒,也越来越亮,不再是之前那种一闪而逝的微弱光芒,而是如同实质般,笼罩着整个玉佩。
“唔——!”阿尘浑身一震,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他的心脏,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踉跄着,差点摔倒在地,手中的玉佩,也差点脱手而出。
“阿尘!”苏小茄惊呼一声,连忙扶住他,眼中满是惊慌,“你怎么了?是不是玉佩出事了?”
老陈头和李大爷也停止了斗嘴,连忙围了过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担忧和警惕。老陈头看着阿尘胸前的玉佩,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地说道:“娘的……这破玉佩,又搞什么鬼?刚才不是已经平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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