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光芒带着刺骨的阴冷,慢悠悠地朝着众人砸来,速度不算快,却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无比。山洞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众人急促的喘息声、凌玄撕心裂肺的呼喊声,还有阿尘身上黑色光芒发出的细微嗡鸣,诡异又绝望。
凌玄趴在地上,胸口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撞击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衣襟,可他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朝着阿尘的方向扑去,又一次被那道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重重摔在碎石堆里,手肘被磨出一道深深的血痕,渗出血珠。他抬起头,脸上布满了灰尘和泪水,眼神里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涌来,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阿尘……我的孩子……你醒醒啊,我是父亲,你看看我!”
苏小茄哭得眼睛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的碎石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稳住身形,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体内仅剩的紫色光芒拼命涌动,朝着那道无形的屏障撞去,可每次都像撞在棉花上一样,被弹得连连后退,肩膀撞到石壁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却依旧不肯放弃。
“阿尘,我知道你还在里面!”苏小茄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你说过要保护我们的,你说过要和我一起打败那个坏家伙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我还等着和你一起回到村子里,一起看山上的野花,一起守护大家,你醒醒好不好?”
林晚抱着阿烈,身体忍不住发抖,眼泪无声地滑落,却死死捂住阿烈的眼睛,不让他看到眼前的一幕,声音温柔又带着颤抖:“小烈,别害怕,阿尘哥哥只是暂时睡着了,他很快就会醒过来,继续保护我们的,好不好?”
阿烈却用力挣开林晚的手,小脸上满是泪水,却眼神坚定地盯着被光团笼罩的阿尘,大声喊道:“阿尘哥哥!你醒醒!我不怕,我不要你变成坏家伙,我要你回来,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再也不调皮了!”他的声音稚嫩,却带着浓浓的期盼,听得众人心里一阵发酸。
李大爷和老陈头也急得团团转,两人手里还握着刚才的武器,却不知道该往哪里下手。老陈头双腿发软,差点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树枝都握不稳了,声音发颤:“李大爷,这可怎么办啊?阿尘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们要不要再试试,把那道破屏障砸开?”
李大爷也急得抓耳挠腮,脸上的皱纹拧成一团,狠狠拍了一下大腿,骂道:“娘的,还能怎么办?砸!就算砸破手,也要把阿尘救出来!”说着,他举起手中的石棍,朝着无形屏障狠狠砸去,“砰”的一声,石棍反弹回来,狠狠砸在他的额头上,瞬间起了一个大包。
“哎哟!”李大爷疼得龇牙咧嘴,捂着额头蹲在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娘的,这破屏障也太硬了,反倒是把老子给砸了!这破玩意儿是不是故意跟老子作对?”
老陈头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脸上满是担忧,却又忍不住想笑,憋得脸通红:“李大爷,你没事吧?我就说这方法不行,你偏不听!你这一棍子下去,没砸开屏障,倒把自己砸成了‘大额头’,待会儿出去,村民们还以为你被黑影给揍傻了呢!”
“你还好意思说!”李大爷瞪了他一眼,揉着额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又带着点委屈,“刚才是谁吓得腿都软了,连树枝都握不住,差点把自己绊倒?现在倒好,还敢嘲笑老子!有本事你去砸,看看你能不能砸开,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老陈头连忙摆了摆手,讪讪地笑了笑:“我不行,我没你力气大,我这老骨头,要是被反弹回来的棍子砸一下,估计直接散架了。还是你来吧,你年轻力壮,再小心点,说不定就砸开了!”两人的拌嘴,没有丝毫不合时宜,反而在这绝望的氛围里,添了一丝微弱的烟火气,让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点点。
而被诡异光团笼罩的阿尘,此刻正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他的意识像被扔进了一个漆黑的漩涡,耳边充斥着诡异的低语声,那些声音黏腻又阴冷,不断诱惑着他,让他放弃抵抗,让他听从指挥,去伤害身边的人。
“放弃吧……你挡不住我的……”
“跟着我,你就能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再也不用这么辛苦地守护别人……”
“他们都是累赘,只有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那些低语声越来越清晰,像无数只虫子,钻进他的脑海里,啃噬着他的意识,一点点吞噬着他的理智。阿尘拼命摇晃着头,想要把那些声音赶走,他的潜意识里,不断回响着众人的呼喊声,回响着苏小茄的期盼,回响着凌玄的心疼,回响着阿烈的呼唤,还有自己曾经许下的承诺——要守护好大家,不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不……我不能……”阿尘在心里拼命呐喊,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黑色光芒和微弱的金色光芒在他体内交织、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疼得浑身抽搐,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瞬间被蒸发。他的手指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可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抗脑海里的诡异低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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