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光墙的裂痕越来越密,像被冻裂的湖面,每一道裂痕都在往外渗着黑色雾气,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压得阿尘喘不过气,胸口的印记滚烫,像是有一团火在灼烧,手中的三块碎片却在疯狂发烫,三色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拼命支撑,又像是在呼应着黑暗中那道巨大黑影。
阿尘死死盯着眼前那道看不清面容的黑影,喉咙发紧,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和疑惑:“你说你是我娘……可我记得,我娘是个温柔的女人,她会给我煮红薯,会在我生病时守着我,她怎么可能是你这样,浑身都是邪劲儿,还要释放那毁天灭地的东西?”
他的脑海里,闪过模糊的童年片段——一个穿着素色布衣的女人,笑着把烤得香甜的红薯塞进他手里,指尖的温度暖暖的,可那片段转瞬即逝,被碎片涌入的记忆碎片取代:黑暗中,女人浑身缠绕着黑紫色雾气,对着远古之门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怨恨和不甘,而她的侧脸,竟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温柔?”巨大黑影发出一声诡异又悲凉的笑声,那笑声回荡在黑暗中,听得人头皮发麻,“阿尘,你看到的,不过是我伪装的假象罢了。这个世界对我不公,那些所谓的上古强者,背叛我、封印我,我创造了这个世界,却要被他们当成邪祟镇压,我凭什么不能报仇?凭什么不能释放力量,重新掌控属于我的一切?”
“可你要毁灭世界,要伤害我的伙伴,我就不能让你得逞!”阿尘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嵌得更深,掌心的伤口渗出血,滴在碎片上,三色光芒瞬间暴涨,光墙的裂痕竟暂时停止了蔓延,“不管你是不是我娘,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我要守护他们,守护这个世界!”
苏小茄紧紧抱着阿尘的胳膊,身体还在不停发抖,却硬是咬着牙,抬起头盯着巨大黑影,声音虽然微弱,却异常坚定:“你别想伤害阿尘,也别想伤害我们的伙伴!就算我们打不过你,也会拼尽全力挡住你,绝不会让你得逞!”
“不自量力的小东西。”巨大黑影冷哼一声,巨大的手再次发力,狠狠拍向光墙,“既然你不肯听话,那我就先杀了你的伙伴,再把你强行带走,等我释放了终极邪力,你自然会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砰——!”
巨响过后,光墙剧烈震颤,一道巨大的裂痕从中间炸开,黑色雾气顺着裂痕涌进来,瞬间缠上了阿尘的脚踝,一股刺骨的冰冷顺着脚踝蔓延到全身,让他浑身僵硬,几乎无法动弹。
“阿尘!”苏小茄急得眼泪直流,拼尽全力催动体内仅存的力量,朝着黑色雾气拍去,可她的力量实在太微弱,刚碰到黑色雾气,就被弹了回来,重重撞在阿尘身上,两人一起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地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一道中气十足却又带着疼意的骂声响起:“娘的!哪个龟孙子踩老子胳膊了?疼死老子了!”
阿尘和苏小茄同时转头,只见李大爷慢悠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揉着胳膊,一边龇牙咧嘴地抱怨,头发依旧乱成鸡窝,脸上还沾着灰尘和血迹,看起来狼狈不堪,却瞬间打破了眼前绝望压抑的气氛。
“李大爷,你醒了!”苏小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李大爷揉着胳膊,抬头一看,正好对上那道巨大黑影,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又摔坐在地上,下意识地躲到阿尘身后,探出个脑袋,声音都变尖了:“娘的!这……这是什么玩意儿?这么大个儿,长得跟个黑煤球似的,还浑身冒黑烟,是成精了还是咋地?”
巨大黑影被李大爷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周身的黑紫色雾气瞬间暴涨,语气冰冷刺骨:“无知蝼蚁,也敢对我不敬!”
“不敬咋地?”李大爷梗着脖子,虽然吓得腿都软了,嘴上却不肯服软,“你个黑煤球,欺负我家阿尘小子,还想伤害我们,老子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得给你薅下来一块黑毛!”
说着,他又想弯腰去捡地上的石头,可刚一弯腰,胳膊就疼得他龇牙咧嘴,只能作罢,嘴里还碎碎念:“娘的,早知道刚才不那么拼命了,胳膊都快断了,这黑煤球也太厉害了,比之前那个黑身影难对付多了。”
阿尘看着李大爷嘴硬心软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几分,他拍了拍李大爷的肩膀,轻声说道:“李大爷,你刚醒,别冲动,好好休息,这里有我。”
“休息个屁!”李大爷摆了摆手,“你小子都快撑不住了,老子怎么能休息?再说了,咱们是一伙的,要打一起打,要跑一起跑,老子可不会丢下你们不管!”
就在这时,地上又传来几声闷哼,圣女、老陈头、蓝色布衣年轻人、女年轻人和灰色布衣年轻人,也陆续醒了过来。他们个个浑身是伤,脸色苍白,浑身无力,却还是挣扎着爬起来,围到阿尘身边,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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