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另一端,某间高档私人会所的包房内。
水晶吊灯折射出迷离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醇香和昂贵洋酒的味道。
周浩斜靠在真皮沙发上,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与周围奢靡放松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猛地将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辛辣的灼烧感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却丝毫压不住心头那股邪火。
“妈的!”他低咒一声,狠狠将酒杯顿在玻璃茶几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旁边几个陪玩的纨绔子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问道:“周少,怎么了这是?谁又惹你不痛快了?”
周浩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阴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叶无枫!又是那个叶无枫!”
这个名字让包房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这几个狐朋狗友大多听说过周浩和叶无枫之间的那点过节,也知道前段时间林婉婷像条舔狗一样倒追叶无枫反而被羞辱得颜面尽失的破事——这事儿在他们的小圈子里都快成笑柄了。
一个不开眼的家伙试图调侃缓和气氛:“嗐,我当什么事呢。不就一个穷跑腿的嘛,走了狗屎运发了笔横财,嘚瑟不了几天的。林婉婷那种女人,没了就没了,何必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最近俏佳人会所可是又来了一批好货。。”
“你懂个屁!”周浩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瞪着他,那眼神吓得对方立刻噤声:“那特么是女人的事吗?啊?!”
他猛地站起身,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在包房里来回踱步。
“老子被那种废物当众打脸!老子玩剩下的女人,像条母狗一样去舔他,结果被他像扔垃圾一样踹开!现在全圈子的人都在背地里笑话老子!笑话我周浩连个底层瘪三都比不过!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
更重要的是,他父亲周天豪那次异常严厉的警告,此刻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回响:“。。别再去找那个叶无枫的麻烦!听见没有?那个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离他远点!”
父亲那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忌惮的语气,当时让他错愕不解,现在回想起来,却像是一桶油,狠狠浇在了他愤怒和不甘的火焰上!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曾经被他踩在脚底下的蝼蚁,能一次次翻身?
凭什么他能让林婉婷那种拜金女后悔到发疯甚至不顾脸面地去倒贴?
凭什么连他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手段通天的父亲,都会对那样一个小子露出忌惮的神色,严令自己不准再去招惹?
强烈的屈辱感和被违逆的愤怒,像毒藤一样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
父亲越是警告,他内心那股偏要碰一碰的逆反心理就越是强烈!
他绝不相信叶无枫是靠着什么正当手段或者狗屎运发达起来的。
那种底层垃圾,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脱胎换骨?
一定有问题!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这几天反复的煎熬和猜忌中,逐渐在他脑海里成型,并且越来越清晰。
——叶无枫,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邪门手段!
他想起了之前ktv里,叶无枫那双突然变得冰冷骇人的眼睛,让他当时如坠冰窖。
他想起了林婉婷失魂落魄回来后,语无伦次地说什么“他的眼神好可怕”、“像变了一个人”、“好像要杀了我”。。
他还隐约听说,叶无枫最近深居简出,行为诡异,而且似乎力气变得很大。。
这一切的异常,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在周浩这种信奉金钱至上、却又对未知力量既蔑视又隐隐恐惧的纨绔子弟看来,最“合理”的解释!
“对!一定是这样!”周浩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一种混合着恐惧、兴奋和恶毒的光芒:“他肯定是走了什么邪路!养了小鬼?还是请了哪个邪师摆了偏财阵?或者用了什么蛊惑人心的妖术!不然没法解释!”
他自觉找到了真相,一种“我拆穿了你”的扭曲快感涌上心头。
明的不能来,父亲盯着。
暗的。。找普通人去教训他?连阿虎那种狠角色都折了,估计也没用。
那就用更“特别”的方法!
你不是会玩邪的吗?
老子就找更厉害的人来治你!
把你那点邪门歪道扒出来,让你彻底现原形!
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嚣张!
看父亲还会不会阻止我!
想到这里,周浩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重新坐回沙发,拿出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
他结交三教九流,狐朋狗友极多,其中不乏一些迷信风水玄学、甚至自称认识“大师”的人物。
周浩拨通了一个电话,对方是个家里做建材生意的暴发户儿子,平时最爱搞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喂,胖子,是我,周浩。”
“哎呦,周少!怎么想起给兄弟打电话了?有啥好事?”
“少废话,问你个正事。”周浩压低声音,语气严肃:“你之前不是老吹嘘认识什么龙虎山下来的高人、什么东南亚厉害的阿赞吗?是不是真有门路?给我介绍几个有真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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