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身上还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头发睡得乱糟糟的,连拖鞋都穿反了一只,跑的时候差点崴脚,可眼神却异常清醒,半点刚睡醒的迷茫都没有。他老远就看到了林晚怀里裹着的外套,还有露出来的沾血的灰毛,脚步瞬间又快了几分,几步就跑到了她跟前。
“怎么回事?”牧野的声音压得很低,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目光死死锁在她怀里的小东西上,“在哪发现的?伤得重不重?”
“东南角围栏边,大黑二黑巡逻的时候发现的,刚才还有只叉字蝠追它,被它们俩打跑了。”林晚脚步不停,继续往收容屋走,牧野立刻跟在她身边并排走,“伤得很重,前腿骨折,全身都是鞭伤和勒痕,内脏有挫伤,再晚一点就救不回来了。”
牧野的拳头瞬间攥紧了,指节捏得发白,“不是野生宝可梦的伤,对不对?”牧野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野生宝可梦就算打架,也留不下这种伤。脖子上的勒痕是铁链磨的,身上的鞭痕是驯兽鞭抽的,还新旧交叠,这是被人长期虐待出来的。”
“嗯。”林晚轻轻点了点头,怀里的索罗亚突然抖了一下,她立刻停下脚步,用指尖的自然之力安抚着它的情绪,等它平复下来,才继续往前走,“不止是外伤,它的精神力亏空得太厉害,应该是被人逼着反复用幻象能力,硬生生榨干的。”
“又是那群盗猎的。”牧野咬着牙,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咒骂,“除了这群没底线的人,没人能干出这种事。”
两个人快步走到了收容屋门口,二黑已经带着吉利蛋等在门口了。吉利蛋怀里抱着个大大的急救箱,脸上满是焦急,看见林晚过来,立刻迎上来,嘴里发出“Lucky~Lucky~”的轻叫,催她赶紧进去。
九尾也跟在吉利蛋身后,看见林晚怀里奄奄一息的索罗亚,它轻轻甩了甩尾巴,身上萦绕起一丝淡淡的超能力系能量,温柔地覆在索罗亚身上,安抚着它极度紧绷的精神。
一行人快步走进收容屋,林晚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索罗亚放在诊疗台上,掀开了裹着它的外套。顶灯的白光下,索罗亚身上的伤看得更清楚,每一道都触目惊心,连吉利蛋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圆眼睛瞬间红了,立刻放下急救箱,双手合十,淡粉色的治愈能量立刻笼罩住了诊疗台上的索罗亚。
“吉利蛋,先稳住它的生命体征,用生蛋给它补生命力,它的身体太亏空了。”林晚站在诊疗台边,指尖的自然之力始终没撤,和吉利蛋的治愈能量交织在一起,一点点稳住索罗亚快要溃散的生命气息,转头对着牧野说,“牧野,帮我拿无菌纱布、消毒水和骨折固定支架,它的左前腿断了,得先固定好。”
“好。”牧野立刻应声,转身走到旁边的柜子前,熟练地拉开抽屉拿东西,把林晚需要的器具放在诊疗台边,低头看着台上的索罗亚。小家伙在治愈能量的包裹下,呼吸稍微平稳了一点,可身体还是在发抖,紧闭的眼睛里,甚至渗出了一滴小小的泪珠。
牧野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又疼又气。他拿着消毒棉片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费了好大的劲才稳住,凑过去帮吉利蛋清理索罗亚身上的伤口。
“我真的搞不懂,这些人到底有没有心。”牧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不住的怒火,手放得极轻,怕弄疼了它,“它还只是个孩子,他们怎么下得去手?就为了那点钱,就能这么往死里折磨它?”
林晚拿着镊子,小心翼翼地夹掉索罗亚伤口里沾着的草屑和泥沙,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这种事,我们不是第一次见了,对不对?”林晚的声音很平静,却藏着一丝掩不住的疲惫和悲悯。
“就是因为见得太多了,我才更恨这群人。”牧野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怒意快要溢出来了,又立刻压低了声音,怕惊扰到台上的小家伙,“他们根本不把宝可梦当活物,在他们眼里,这些小家伙就是能换钱的商品,是能随便糟蹋的工具。抓到了就关起来,不听话就打,打服了就逼着它们干活,没用了就随手扔掉,连条活路都不给。”
他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看着索罗亚身上那些泛白的旧疤,声音都哑了:“你看这些伤,至少被虐待了三四个月了。它得是抱着多大的念想,才能从那群人手里逃出来,拼着最后一口气,跑到我们农场来的。”
“牧野。”林晚放下手里的镊子,转头看向他,“先把这小家伙救回来,其他的,等它醒了再说。”
吉利蛋的生蛋技能效果慢慢显现,索罗亚原本冰凉的身体,慢慢有了一点温度,呼吸也越来越平稳。林晚和牧野配合着,一点点清理干净了它身上所有的伤口,涂上药膏,用无菌纱布仔细地包扎好。
处理到它的左前腿时,两个人都放轻了动作。骨折的地方肿得厉害,林晚用自然之力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错位的骨头归位,牧野立刻拿着支架,稳稳地固定住了它的腿,用绷带缠好,动作熟练又轻柔,没给它造成多余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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