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卡那兹市，大吾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公司。季然跟着他进了办公室，门一关，两个人就开始干活。
大吾调出海洋队“暗潮”的所有档案，季然打开从暮水镇带回来的那些照片和数据，一张一张对比。
林晚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罗丝雷朵，超能妙喵蹲在她肩上，眼睛半闭着，尾巴垂下来，一摇一摇的。
大吾的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窗外的天色从下午变成傍晚，又变成夜里，季然去楼下买了三份盒饭，放在茶几上，林晚吃了几口，大吾根本没动筷子。
“找到了。”大吾忽然说。
林晚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大吾的屏幕上并排显示着两张照片。
左边那张是联盟干部江屹。穿着深蓝色制服，戴着细框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嘴角带着一点温和的笑。像个普通的、可靠的中年干部。
右边那张是海洋队“暗潮”的通缉照。头发比江屹长一些，没有戴眼镜，嘴角往下压着，眼神冷厉，像刀片。但五官是一样的，眉眼、鼻梁、下颌线，一模一样。
季然在旁边调出更多的数据。“面部特征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点三。笔迹分析，江屹的签名和暗潮一份指令文件上的字迹，笔锋走向完全一致。行动轨迹也吻合，暗潮十五年前消失，江屹十五年前入职沿海安保处，时间对得上。”
大吾又翻出一页资料，指着屏幕。“暗潮”江川，海洋队两大天王之一，与血刃天王风霆并称。
风霆负责正面强攻，江川负责渗透、情报、暗杀，二十年前开始活跃，十五年前突然消失。
他顿了顿，“原来他不是消失了，是换了个身份，进了联盟。”
林晚盯着屏幕上那两张照片，看了很久。罗丝雷朵从她怀里探出头，也看着屏幕。
“他杀了多少人？”林晚问。
大吾翻着资料，声音很平。“记录在案的，至少三十七人。联盟干部、训练家、护林员，还有他们的宝可梦。”他翻到一页，停了一下，“你父母的名字，在第七页。”
林晚的手没有抖。她只是看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她伸出手，把那一页翻过去。
“我要亲手抓他。”她说。
大吾看着她，没有劝，没有犹豫。“那我们就亲手抓他。”
季然在旁边咳了一声，“需要叫技术部的人来吗？这些数据的分析还要细化。”
大吾摇头，“先不要。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把原始数据加密，存到离线硬盘里。所有比对结果，只留一份，放在我这里。”
季然点点头，开始整理那些文件。
林晚回到沙发上坐下，把罗丝雷朵放在膝盖上。
大吾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你父母的案子，当年是沿海安保处办的。”他说，“结案报告写得很简略，但有一个细节。报告中提到，线人提供的消息来源是内部渠道，当时没有人追问这个内部渠道是什么。”
林晚转过头看着他。
大吾继续说，“如果江屹十五年前就进了联盟，那五年前你父母出事的时候，他已经在海洋队里了。他可能就是那个‘内部渠道’。只不过，他给的消息不是去抓别人，是把你父母引进了陷阱。”
林晚的手慢慢握紧。超能妙喵从罗丝雷朵旁边跳上来，蹲在她胸口，用脑袋蹭蹭她的下巴。
“喵”。（别生气。）
林晚伸手摸摸它的头，“没生气。”
“喵”。（骗人。）
林晚没说话。罗丝雷朵从她膝盖上飘起来，落在她肩上，叶片搭在她头发上。两只宝可梦，一左一右，谁都没再说话。
大吾站起来，走到窗边，拨了一个电话。
“米可利。”他叫了一声。那边说了什么，大吾沉默了几秒，“有件事要跟你说。”
他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江屹，暗潮，暮水镇的地下室，那些证据，还有林晚父母的名字。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米可利的声音传过来，很稳，“证据确凿吗？”
“确凿。”
又沉默了几秒。然后米可利说，“那就动手。需要我做什么？”
大吾看了一眼林晚，“先不要打草惊蛇。你帮我盯着联盟那边的动静，如果江屹有异动，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还有呢？”
“娜琪那边，你帮我跟她说一声。如果有需要，可能要借用她的飞行宝可梦。”
米可利说，“行。什么时候动手，告诉我。”
大吾挂了电话，回到沙发上坐下。林晚还看着天花板，超能妙喵趴在她胸口，已经睡着了，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你刚才说，要亲手抓他。”大吾说。
“嗯。”
“那我们就得有计划，不能硬来。他有整个江家做掩护，有海洋队的资源，还有联盟里这些年攒下的人脉。硬来，我们不一定能赢。”
林晚转过头看着他，“你有什么想法？”
大吾想了想，“先不动他。让他以为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等他放松警惕，等他露出破绽。然后，一次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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