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铺成的老街窄窄的，两边密密麻麻挤满了摊位，一眼望不到头。
人声、敲打声、欢呼声混在一起，“叮叮当当”此起彼伏，跟过年似的。空气里飘着一股石粉的味道，混着烤树果的香气，还有不知道哪家摊子飘来的孜然味。
谢米从林晚肩上探出脑袋，小鼻子使劲吸了吸，“谢咪谢咪”叫着，也不知道是被石头吸引还是被香味吸引。
青禾眼睛都亮了，“哇，好热闹！比绿荫镇的集市热闹多了！”
大吾走在前面，侧身给她们让开路，“原石巷是卡那兹最有名的老街，专门卖没切开的矿石。本地人外地人都爱来逛逛，运气好能开出好东西。”
三人随着人流往里走。两边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形状的石头，有的拳头大，有的像西瓜那么大。摊主们坐在小板凳上，有的在跟客人讨价还价，有的拿着小锤子敲敲打打，还有的低头在石头上划线。
走了几步，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欢呼。
“出绿了出绿了！”
一群人围在一个摊位前，兴奋地喊着。林晚踮起脚看了一眼，隐约看见有人举着一块刚切开的石头，切口处泛着淡淡的绿光。旁边的人议论纷纷，“啧啧啧，这块赚大了”“起码值这个数”“我昨天也开了一块，啥都没有”。
又走了几步，另一个方向传来一声懊恼的叹息。
“唉，白激动一场。”
一个年轻小伙子拿着两块切开的石头，满脸沮丧地从人群里挤出来。旁边的人拍拍他的肩，“没事没事，就当玩了。”
青禾看着那人走远，小声说，“这玩意儿跟赌博似的。”
大吾点头，“本来就是。原石巷分三个区，明料、半赌、全赌，越往后越靠运气。”
他开始给两人讲解。
“明料区，石头都切了个口子，能看到里面的颜色和纹路。价格便宜，适合游客随便玩玩。那边那个摊子就是。”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摊位。那摊上的石头确实都开了口，有的露出紫色，有的露出绿色，有的能看到星星点点的光。摊主正跟一对年轻情侣介绍着什么，那女孩拿起一块粉色的，对着阳光看。
青禾蹲过去，拿起一块有紫色纹路的石头，翻来覆去地看。那石头巴掌大小，紫色的纹路像花瓣一样散开，还挺好看的。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笑呵呵地凑过来，“姑娘眼光好，这块里面可能是紫水晶，成色不错。”
青禾看向林晚，“这个怎么样？”
林晚接过石头，掂了掂，又对着光看了看。她能感觉到里面有微弱的能量波动，但很模糊，分辨不出是什么。
“你自己决定。”她把石头还给她，“喜欢就买，不喜欢再看看。”
青禾想了想，还是把石头放下了，“再看看再看看，这才刚开始。”
大吾又往前走，指着一个人多的区域，“那边是半赌区。这些石头只开了一个小窗口，里面什么样全靠猜。价格高一些，但玩的人最多，刺激。”
三人挤进去。这边果然热闹，每个摊位前都围着一群人。有人拿着放大镜对着那个小窗口研究，有人用手指敲着石头听声音，还有几个人凑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正拿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对着光看。那石头上开了一个指甲盖大的小窗，窗口里透出一点深绿色。旁边的人议论，“这块有点意思”“窗口开得好，里面应该不错”“但也说不准，万一只是一层皮呢”。
男人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递给摊主，“就这块了，帮我切。”
摊主接过石头，放在一台小切石机上。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一点，都伸着脖子看。切石机的齿轮转动起来，发出“滋滋”的声响，男人站在旁边，手都攥紧了。
切开了。
周围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呼。
“出绿了出绿了！”
“好纯的颜色！”
“这块赚了！”
男人接过切开的石头，切口处是一片均匀的深绿色，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他脸上瞬间笑开了花，跟旁边的人击掌，兴奋得像个孩子。
青禾看得眼睛都直了，“哇，真的开出来了！”
林晚也看着那块石头，能感觉到里面那股纯净的能量。确实不错。
旁边另一个摊子上，有人正对着两块切开的石头叹气。那是两个年轻人，看起来是学生，面前摆着两块灰扑扑的石头，切口处什么都没有。其中一个挠着头，“我就说别买这个，你非说能出东西。”
另一个苦笑，“谁知道呢，就当交学费了。”
两人拿着石头挤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大吾在旁边说，“这就是赌石。有人欢喜有人愁。”
青禾点点头，“感觉比打对战还刺激。”
林晚笑了笑，继续往前走。走到半赌区最里面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
她感觉到了什么。
闭上眼睛，自然之力轻轻扩散出去。周围那些石头里的能量波动像星星一样在意识里浮现，有的暗淡，有的微弱，有的一闪一闪。但有一个方向，波动特别清晰，像一盏小小的灯。
她睁开眼，朝那个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很小的摊位，挤在两个大摊位中间，一点都不起眼。摊主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坐在小板凳上也不吆喝，面前摆着十几块石头，都不大，最大的也就比拳头大一点。
大吾注意到她的目光，“怎么了？”
林晚摇摇头，“没事，先逛逛。”
青禾已经跑到前面一个摊位前，拿起一块石头，跟摊主讨价还价起来。
林晚跟上去，但那个小摊位的位置，她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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