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常说，举头三尺有神明，不孝敬父母的人，早晚要遭报应。
我今天讲的这件事，是早些年在我们老家附近真实发生过的事。
我们邻村有个男人，叫刘根，四十来岁，家里就一个老母亲，已经七十多岁，腿脚不方便，常年瘫在床上。
刘根这个人，心性薄凉，对自己亲娘一点都不上心。
他媳妇更是刻薄，天天嫌老人吃得多、花得多、脏，动不动就摔碗骂娘。
村里人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可那是人家家里的事，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刘根有个儿子，叫刘小宝，那时候才七八岁。
孩子心眼不坏，常常偷偷给奶奶拿个馒头，递杯水。
刘根和他媳妇看见了，就把孩子拉一边打，说：“不许跟老人亲近，免得沾一身晦气！”
老人躺在床上，天天以泪洗面，不敢哭出声，只能在被子里偷偷抹眼泪。
有人路过他家门口，常能听见屋里有老人叹气的声音，听得人心酸。
有一天，刘根和媳妇去镇上赶集，家里就剩老人和孙子刘小宝。
中午的时候，刘小宝看奶奶渴得厉害，就偷偷从厨房端了一碗水，送到奶奶床边。
刚把碗放下，刘根和媳妇就回来了。
刘根一看见儿子给老人递水，当场就火了，冲上去一巴掌甩在孩子脸上，骂道：“你个不懂事的东西！”
媳妇也跟着骂：“老东西就是个累赘，不值得你心疼！”
老人躺在床上急得直哭，想护着孙子，自己又动不了，只能一个劲地求：“刘根，别打孩子，别打孩子啊！”
刘根更来气了，指着老人骂：“要不是你，我们家能这么穷吗？要不是你，我儿子能这么不懂事吗？”
他越说越狠，伸手就要去掀老人的被子，想把老人冻着。
刘小宝扑在奶奶身上，哭着喊：“别碰我奶奶！”
刘根一脚把孩子踹开，孩子撞在桌角上，额头当场就破了，流了不少血。
老人看见孙子受伤，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就昏了过去。
等刘根反应过来，老人已经没气了。
刘根当时也慌了，可慌了一阵，又觉得省事了，以后再也不用伺候老人了。
他连眼泪都没掉，直接找了几个村里人，帮忙把老人草草装殓，第二天就拉到后山埋了。
村里人都看不过去，背地里都说：“刘根这是要遭天谴。”
老人下葬后的第三天，怪事就开始发生了。
那天晚上，刘根和媳妇早早睡了。
睡到半夜，刘根突然被一阵冷风吹醒。
屋里明明关着窗，可风却一阵一阵往被窝里钻，冷得刺骨。
他以为是窗户没关严，起身去看，窗户关得好好的。
刚躺回床上，就听见堂屋里有动静。
不是老鼠，不是猫狗，是有人走路的声音，一步一步，很慢，很轻，从堂屋走到老人以前住的那间屋门口。
刘根心里发毛，推醒媳妇：“你听，外面有声音。”
媳妇也醒了，两人都不敢出声，趴在门缝往外看。
月光很亮，照得屋里清清楚楚。
他们看见一个老太太的身影，背有点驼，穿着老人平时穿的那件旧黑布衫，正站在以前住的屋子门口，一动不动。
那正是刘根死去的老娘。
刘根两口子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见老太太慢慢推开门，走进屋里，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空床，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声音不大，可在夜里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叹了口气之后，老太太转过身，朝着刘根两口子的房门看过来。
刘根清清楚楚看见，老娘的脸白得吓人，眼睛没有一点神采，就那么直直地盯着房门。
老太太开口了，声音又轻又飘：“根儿，你不给我饭吃，我饿。”
刘根吓得差点瘫在地上，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
他媳妇更是吓得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
老太太在屋里站了一会儿，又慢慢走出去，脚步声一点点消失在院子里。
等天一亮，刘根两口子再也不敢待在屋里，跑到院子里蹲着，脸色惨白。
本以为这事就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晚上，老太太又来了。
还是那个时间，还是那个脚步声，还是站在屋里叹气，还是对着房门说：“根儿，我冷，我没被子盖。”
一连七天，天天如此。
刘根两口子被折磨得精神恍惚，白天吃不下饭，晚上不敢睡觉，眼睛里全是血丝，人瘦了一大圈。
村里有人知道了，说：“这是老人死得委屈，心里有气，回来找儿子算账。”
有人劝刘根：“赶紧去坟上烧点纸，磕个头，认个错。”
刘根也怕了，买了纸钱、供品，跑到老娘坟前，又哭又磕头：“娘，我以前不是人，对不起您，以后我一定改！”
可回去之后，晚上老太太照样来。
这次不说饿，不说冷，只说一句话：“你打小宝，我心疼。”
刘根这才明白，老娘最放心不下的，不是自己吃不饱穿不暖，而是心疼孙子被打。
从那以后，刘根再也不敢打孩子，对儿子好了很多。
可老太太还是天天晚上来，站在屋里叹气。
刘根实在扛不住了，去找村里一个懂行的老人。
老人说：“你娘不是要吓你，是心里委屈，你当初对她太狠，她走得不安心，必须好好赔罪，让她安心走。”
老人教刘根：“在家里给老人立个小牌位，每天早晚烧香，逢年过节供奉，真心实意悔过。”
刘根照做了，在家里恭恭敬敬立了牌位，天天烧香磕头，嘴里不停道歉。
说来也怪，从立牌位那天起，老太太晚上再也没来过。
刘根两口子也像变了个人，逢人就说：“我以前不是东西，对不起老娘。”
后来村里谁家不孝顺老人，刘根还主动上去劝：“不孝敬父母，早晚会遭报应。”
有人问他：“那天晚上看见的是不是真的？”
刘根说：“比真金还真，那是我亲娘，我就算化成灰也认得。”
从那以后，我们那一片再也没人敢不孝顺老人。
人活着，什么都能缺，就是不能缺良心，对爹娘好一点，比烧多少香、磕多少头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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