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疼得龇牙咧嘴，“你就知道欺负我！昨晚的卤猪蹄还没赔我——”
话音戛然而止。
张三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点在了他的喉下三寸。
很轻的一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李四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急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在原地又跳又转，双手拼命比划。
可无论他怎样用力，喉咙里都只有气流摩擦的嘶嘶声，像破了的风箱。
旁人的视线里，只剩那张不断开合的嘴。
黄蓉的手指先动了，她拨开东方不败与邀月的手。
两人这才察觉，掌心下还捂着另一张嘴。
松开时，急促的呼吸声先漏了出来，接着才是话音。
“捂这么紧做什么？”
她喘着气说，声音里混着些许恼意，“罢了，我也懒得理会你们这些死心眼的。”
赵敏已经朝李四走去。
黄蓉跟了上去，衣角带起一阵微风。
张三的目光始终没落在李四身上。
他转向陈晓连，令牌的轮廓在两人之间隐去。”既然接了，”
他说，“便告诉你屠龙的法子。”
陈晓连拱手，动作简洁。
“得用七件兵器。”
张三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绝世、贪狼剑、天刃刀、天罪、惊寂、火麟、英雄。”
话未说完，陈晓连截断了话音：“贪狼与天刃，在我这儿。”
扇子停了一瞬。
张三抬眼，目光里掠过一丝审视。”七得其二，”
他缓缓道，“把握便多了几分。”
扇骨又轻轻摇动起来，节奏忽快忽慢，“但记住——龙元若落进不该沾手的人怀里，祸患就埋下了。”
这话像枚石子投入深潭。
陈晓连听着，面上未动，眼底却浮起些许雾似的困惑。
扇面一转，指向另一侧。
李四正被几道身影围着，笑声碎碎地传来。
张三起身，袍袖微振。”告辞。”
他拱手，转身时余光扫过陈晓连握刀的手，随即没入廊柱的阴影里。
陈晓连拱手目送那两道身影消失在门外。
扇骨挑起衣领的瞬间，穴道便解开了。
李四揉着后颈跳起来：“急什么？我还没——”
“玩？”
张三的扇子敲在他额头上，“正事忘了？”
“你又动手！”
李四边躲边朝厅内张望，不甘心地挥了挥手，“猪蹄还欠着呢！”
“整日就知道吃。”
两人拌着嘴走远了。
陈晓连垂眼看向掌中冰凉的令牌。
有意思的何止是那两位——他指腹摩挲着令牌边缘凸起的纹路——真正值得琢磨的，是龙元。
四道目光忽然落在他身上。
他抬起头时，她们已经围了过来。
脚步很轻，裙摆拂过地面的沙沙声却清晰可闻。
陈晓连脊背抵上廊柱，冰凉的木纹硌着肩胛骨。
“诸位……”
他举起双手。
黄蓉的巴掌落在他肩上，不重，却让他肩膀一沉。”说什么胡话？”
“我们可什么都没做。”
赵敏歪了歪头。
东方不败的声音从左侧飘来：“怕是酒还没醒。”
邀月的手指虚虚托着下巴，模仿着方才张三的动作：“确实像。”
陈晓连眨了眨眼。
原来不是问罪。
黄蓉的脚尖不轻不重地抵在了陈晓连的后腰上。
“方才谁嚷着要救天下人的？”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陈晓连“嘶”
地吸了口凉气。
另外三道目光也同时钉在他身上，像绳索一样捆住了他的动作。
“还不动身？”
陈晓连心里那点紧绷忽然松了。
原来只是虚惊。
他脸上什么也没露出来，声音平得像块石板：“慌什么。
我得先回去补个觉。”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臂向上舒展，骨头节发出轻微的咯哒声，转身就要往屋里走。
胳膊和腿却同时被几只手攥住了。
左边两只，右边两只，力道均匀，把他整个人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该上路了，救世主。”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他就这么被架着，脚不沾地地挪出了陈府的大门。
风迎面吹来，带着点尘土的味道。
“等等——”
他试图扭动，“我还没答应要立刻出门！”
一根手指伸到他眼前，晃了晃。
是黄蓉的。”再乱动，”
她的声音很近，“我可知道哪儿碰不得。”
陈晓连立刻僵住了。”别……各位，好商量。”
他喘了口气，“我们总得先有个方向。
这是往哪儿去？”
四双脚步骤然停住。
“对啊，”
声音几乎是叠在一起的，“去哪儿？”
抓着他的手同时松开了。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接着是结结实实的撞击。
后背砸在地上，闷响之后是尾椎骨传来的锐痛。
他蜷起身子，抽着冷气。
“你们……动作非得这么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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