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尽此言一出,洞中群妖皆伏。
唯有赛太岁立在戗金交椅前,铜铃眼中凶光闪烁。
他本是观音菩萨座下金毛吼,下界为妖,自恃来历不凡,往昔在南海潮音洞也见过不少仙真神兽,麒麟之属虽贵,却也不至于叫他屈膝便拜。
况且他掌有紫金铃,横行此山多年,几时受过这等当面压迫?
赛太岁怒极反笑,道:“哪里来的野麒麟,也敢在本王洞中摆祖宗架子?你可知本王是谁?敢扰我居所,莫不是嫌命长了!”
余尽闻言,他本还想省些力气,看看能否凭始麒麟气机压服此妖,夺了那紫金铃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炼制之法。如今见金毛吼不肯拜伏,便也懒得再装慈和。
“既不拜,那便换个说法。”
余尽抬手一翻,两柄宝剑自定海珠中飞出,落入掌心,剑一现,洞中气机骤沉。
那两剑一长一短,剑身青黄交错,纹如山川地脉,锋光不显,却自有厚重难犯之势。
金毛犼身躯猛地一沉,双脚竟在石地上踏出了两个浅浅的印痕,这股气息中蕴含的杀伐之意让他浑身的金毛都炸了起来
赛太岁强撑威势,冷声道:“你到底想怎样?”
余尽道:“我听说你这洞中藏了不少宝贝。我平生没什么别的爱好,唯独对宝贝有几分兴趣。你若老老实实交出来,我或可饶你一命。”
赛太岁闻言,顿时怒火再起:“我占据麒麟山三年,只有他勒索别人的份,何时被人打到洞府里来勒索过?”
况且那紫金铃乃太上老君八卦炉中炼成,后归观音菩萨,又被他下界带来防身。此宝便是他立足麒麟山、威压朱紫国的根本,岂能叫人一句话便献出去?
他厉喝道:“痴心妄想!本王宝物,岂容你惦记?”
余尽点了点头:“看来你还是不懂规矩。”
话音未落,洞中妖将只觉眼前青黄光芒一闪,根本没看清他如何出手。下一瞬,两道剑光已刺入赛太岁肩腹之间。
“噗!噗!”
金毛吼身上顿时多出两个窟窿,金色血液喷涌而出。余尽剑锋一转,顺势以法力收了不少鲜血,纳入一只玉瓶之中。
赛太岁痛吼一声,“你——”
双手捂住胸口两个窟窿,痛得龇牙咧嘴。那伤口处金色光华隐隐闪烁,竟止不住血。
他从来只有自己欺辱别人,此时竟被人当着满洞小妖的面刺出两个血窟窿?这等羞辱,比伤势更叫他难忍。
“你找死!”
赛太岁周身金光暴涨,浑身金光大作,竟硬生生顶着麒麟双剑的始祖威压站直了身躯。
他双手一招,两柄宣花大斧自旁边兵架飞入掌中。那斧宽背厚,斧面大如车轮,刃口寒森,斧柄粗如儿臂,显然也非凡兵。
他咆哮一声,双斧交错,朝余尽当头劈来。
余尽冷哼:“不拜我也罢了,还敢与我动粗。看来我族威望果然落了,什么东西都敢犯我威严。”
赛太岁怒道:“也不知哪里来的野怪,敢在本王面前胡吹大气!看我将你劈作百段!”
余尽哈哈大笑,双剑一横,迎着宣花斧而上,“且看你有何本事,敢以下犯上!”
两人顷刻斗在一处。
赛太岁不愧为观音坐骑,一身蛮力极盛。双斧舞开时,风声如雷,金光如电,每一斧落下,都有劈山裂石之势。
洞中各处被斧风扫过,顿时崩落碎屑;桌案酒坛被气浪掀翻,金盘玉盏滚落一地。
余尽却只以双剑应对。
他有意克制双剑威力,不曾全力催动始麒麟余威,只想拿这金毛吼试剑。
长剑挡斧,短剑寻隙,步法不急不缓。
赛太岁攻势虽猛,却每每劈到关键处,便被剑锋轻轻一拨,力道偏出数寸,那劲头如何也砍不中余尽周身半分。
余尽攻势一变,当下将双剑展开,一剑快似一剑,光华交织成网,将金毛犼困在剑网之中。
金毛犼将两柄宣花大斧舞得如风车般密不透风,倒也勉强能抵挡。一时间亭阁之中斧光剑影,打得好不热闹。
只是两人交手之时,那剑气斧劲四散飞溅,可就苦了洞府中的陈设。高堂大厦震颤,珠帘锦幔断裂,兽皮毯被斧风撕开,宝瓶香炉碎了一地。那些金银珍玩滚入角落,有些被剑气扫成两半,有些被斧光砸成碎片。
赛太岁看得心痛不已,怒吼道:“有本事随我出去一战!莫坏我洞中宝物!”
余尽一剑荡开双斧,笑道:“你这妖怪,倒还心疼家当。”
赛太岁脸色更黑,身形一晃,率先往洞外飞去。余尽自无不可,提剑便随他出了獬豸洞。
才出洞门,赛太岁瞧准余尽落地一瞬,双斧便如两轮金月交剪而来。
“好算计!”余尽冷笑,双剑交错一架,竟将两柄巨斧硬生生挡住。
金铁交鸣之声传遍山前,震得周围小妖耳膜生疼。
洞外妖兵越聚越多,不多时便有数百之众。
只是他们见场中二人气势恐怖,一个是自家凶暴大王,一个是压得万兽低头的麒麟妖尊,哪里敢上前插手?皆远远围着,兵器握在手中,却连喊杀声也不敢发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