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喝点酒。”鹿笙要求道。
顾纯有心拒绝,上次告白失败自己喝得一塌糊涂的事情令她记忆犹新。
然而鹿笙并不轻易放过她,不依不饶地继续要求:“你要是不陪我喝酒,我就不跟你回去。”
……喝醉酒的人都这么无理取闹吗?
顾纯有些疑惑,但醉眼朦胧的鹿笙所表现出的意愿过于执着。
和醉酒的人讲道理显然是说不通的。
顾纯不得不服软,认命地灌下鹿笙特意为她点的酒水。
一杯、两杯。
顾纯渐渐醉了,可她还记得自己过来的目的,是要带走鹿笙。
“……我们、可以走了吗?”顾纯拉着鹿笙的手央求道。
“当然可以,你不正是过来接我的吗?”鹿笙笑了笑,抬手摸摸顾纯柔软的发丝。
两人互相搀扶着打车去了顾纯的住处,没多久就进了家门。
门被粗鲁地关上,顾纯刚换好鞋子,没来得及走出几步。
一旁虎视眈眈的鹿笙已经侧过身,一条手臂搭上了顾纯的腰。
她的脸离顾纯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你好像很紧张。”
“我没有。”顾纯摇头。
“可你耳朵都红了。”鹿笙的指尖划过顾纯的耳垂。
顾纯偏过头,想躲开,却被鹿笙捧住脸扳了回来。
“你别这样……”顾纯颤声拒绝着。
“我怎么样了?”鹿笙故意贴上去,两人近乎肌肤相贴。
顾纯闷哼了一声,全身绷得更紧。
鹿笙漫不经心地说着:“你总得习惯,我可是打算慢慢讨回来的。”
顾纯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一团不受控制的热意渐渐上涌。
鹿笙像发现了顾纯的异样,低低地笑起来,“你看,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顾纯闻言羞耻得想死,却被鹿笙抱住。
“知道我为什么要回来找你吗?”鹿笙的气息贴在顾纯嘴唇上方,若即若离。
顾纯摇头,后脑勺在门板上蹭了一下。
“因为我不甘心。”
鹿笙的手从门板上滑下来,顺着顾纯的锁骨往下一路滑到她的腰间,指尖勾住衬衫下摆,慢慢往上掀。
“我想看看,当年把我耍得团团转的人,现在到底能为我失控成什么样。”
顾纯浑身战栗,衬衫解开两颗扣子。
鹿笙微凉的手指像蛇一样滑进去。
“不要……”顾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细小的拒绝,手却抬起来搭在鹿笙肩上,指尖扣着她的肩胛。
“你这里……还装什么。”鹿笙的膝盖往前一探。
顾纯绷紧身体,眼眶一下子湿润。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鹿笙,你其实并不喜欢我吧……能不能请你……放过我。”
鹿笙拉开顾纯捂脸的手,露出下面那张被酒精和情欲蒸得通红的脸。
顾纯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碎光,嘴唇微微张着,像在无声地哀求。
鹿笙看着这张脸,心口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生疼。
可她把这些情绪全部压下去,蜻蜓点水似的轻轻碰了一下顾纯,“不会放过你的,永远不会。”
“那你……”顾纯不敢问下去。
鹿笙环住顾纯的腰,越扣越紧,“我只要一想到你那时候的所作所为,就气得想把你按在床上欺负到哭不出来。”
“你想欺负我,就欺负吧。”
顾纯声音发涩,“可是鹿笙,你欺负我的时候,能不能别把我推开?”
“那你再求求我。”
她贴着顾纯的唇轻声说,“求我放过你?”
顾纯刚想开口说话,呜咽声已被吞没,她一时喘不过气来。
“顾纯。你这里已经……”
顾纯瞬间回想起上次唤醒时被冷落的场景,连忙尴尬地合拢,呼吸更是碎成一团乱麻。
鹿笙像一个虔诚的信徒仰视自己的神明,嘴角却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些年,你自己弄过吗?”她似笑非笑地问询。
顾纯咬紧下唇,脸偏向一边。
鹿笙却强硬地捏着她的下巴把顾纯转回来,逼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说话。”
“没……没有。”顾纯的声音又轻又抖。
“那今天,我再帮帮你。”
得到意料之中答案的鹿笙满意地笑了,她的目光从顾纯的眼下扫到唇角,再一路向下,像在丈量一件只属于自己的东西。
接下来的事情,顾纯记不太清了。
有几次她差点以为自己会直接死掉。
鹿笙却全程一直盯着她的脸,不肯放过顾纯的任何一个表情,把她的每一丝反应都看得清清楚楚。
“真精神。”鹿笙夸赞。
顾纯难耐地红了脸,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抽气声,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了。
“要全部给我吗?”
鹿笙抬眼望她,舌尖轻轻舔过。
顾纯从没见过这样的鹿笙,也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这双眼里看见那么多露骨又滚烫的东西。
她竟无声地哭了,眼泪开始不停地从眼角滚下来,渐渐变成急促的喘息。
顾纯本想推开鹿笙,却使不出力气,只能虚虚地按着。
意识犹如大火烧过一遍,只留灰烬。
顾纯整个人更是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无力地瘫坐在地。
鹿笙慢条斯理地收拾好一片狼藉,看着坐在地上的人,又蹲下去用指腹擦掉顾纯眼角的泪痕。
“还恨我吗?”她问。
顾纯缓缓抬起眼,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她摇摇头,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你应该恨我的。”鹿笙扶顾纯到床上躺下,又去浴室拧了热毛巾给她擦脸。
顾纯累得阖着眼,呼吸渐渐平静下来,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
鹿笙坐在床边,看着她蜷缩起来的睡姿,很久没有动。
她原以为自己会痛快的,把这三年积攒的怨恨全还回去,可事到临头,那些感觉全都变味了。
像是倒掉一杯放置太久的酒,只有泼出去的一瞬是爽快的,剩下的味道却只有苦涩。
不得不承认的是,她确实还在意这个女孩。
只是那份在意被时间腌渍得愈发厚重,所以才会使得报复的欲望枝繁叶茂。
鹿笙抚上顾纯的额头,对方在睡梦里无意识地朝她掌心蹭了蹭,像只寻找热源的猫。
眼眶毫无征兆地酸了一下,鹿笙如惊弓之鸟一般飞快收回手,起身走到窗边放任夜风吹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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