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一点多,陈阳和苏媚儿赶到了江北市。
因为来过一次,配合导航,苏媚儿轻车熟路,很快就到了周老家门口。
陈阳远远就看见门口站着的两个人。
一个是张启明,另一个正是周老。
待苏媚儿停好车,张启明笑着迎上来:“陈医生,苏姑娘,路上辛苦了!”
“张局长。”陈阳和他握了下手。
周老也走过来握住陈阳的手,
“陈医生,可把你等来了!”
周老声音洪亮:“上次你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你。现在又要麻烦你,我这心里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周老您客气了!”
“我可没有客气,你本来就是救了我嘛!。”周老松开手,转头看向苏媚儿,
“这位是……上次好像见过你,是陈医生的徒弟?”
苏媚儿点点头,笑得很甜:“周老好,我是苏媚儿,跟着师傅学医的。”
她并没有说自己现在不是徒弟了,而是顺周老的话,对陈阳又叫上了师傅。
“好,好,”周老连连点头,“年轻有为,跟着陈医生好好学,以后肯定有出息。”
张启明在旁边说:“周老,陈医生他们到了,我就先回局里了。下午还有个重要会议,我就不陪你们去省城了。”
“启明,你去忙吧!”周老笑着说,“陈医生他们有我接待就行。”
“那陈医生,苏小姐,我就先走了。”张启明对陈阳二人说,“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张局长你慢走!”
张启明上了自己的车,走了。
周老看着车开远,转回头,对陈阳说:“陈医生,苏小姐,请先进屋坐。吃了午饭再走,东西我都准备好了,简单吃点,不耽误时间。”
陈阳说:“周老,不用麻烦,我们在路上随便吃点就行。”
“那不行,”周老摇头,“到了我这儿,饭都不吃一口,说不过去。再说了,去省城路上得三四个多小时,不吃午饭怎么行?”
他说完,领着陈阳和苏媚儿进屋。
“你们先随便坐会,我去看看保姆阿姨炒好了菜没有”
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周老的女儿,从房间里走出来。
笑着对朝陈阳和苏媚儿说:“陈医生你们来了,快坐,菜马上就好。我先给你们倒水!”
“阿姨你别客气!”陈阳和苏媚儿打招呼。
陈阳和苏媚儿上次过来就见过周老的女儿,自然互相认识。
周老的女儿倒好水后坐在旁边:“陈医生,上次真是太谢谢你了,我父亲现在身体比以前更硬朗了,你的医术真的太神奇了!”
三人正聊了几句,周老和保姆端菜出来了。
“周老,”吃饭前陈阳开口问,“您那位老战友,具体什么情况?”
周老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我那老战友,姓王,叫王德强。五十年前,我们在一个战队,他是队长,我是副队长。
有一次战斗中,一颗炮弹在我们附近爆炸,他扑到了我。为了救我,队长头上中了飞溅的小弹片,当时医疗条件差,没取干净,就留下了后遗症。”
他说着,顿了顿,眼神看向窗外。
“老王命大,挺过来了。后来仗打完了,他留在部队,一路往上走。我因为国家需要回到了地方搞建设。十年前老王从国家要职上退下来,回省城养老。
这些年,脑袋里那东西一直是个隐患,时不时发作,靠药物压着。最近不行了,发作得厉害,已昏迷好几天了,怕是醒不过来了。”
陈阳听着,没插话。
“省城各大医院的专家们组织了会诊,上面又从帝都龙城派了好几个专家团过来。
大家看了片子,都说位置太深,又在关键区域,手术风险太大,成功率不到一成。
老王比我大两岁,今年八十四了,身体扛不住那样的大手术。专家们也没人敢给他动手术,说只能保守治疗,用药物维持,能撑多久是多久。”
他说完,看向陈阳,眼神里有期待,也有恳求。
“陈医生,我知道你的本事,上次我那病也是一只脚踩进了鬼门关,所有医生都说没治了,你一来,几针下去,我就醒了。
老王这病,我知道更难,但你要是有办法,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也想请你试试。他救过我的命,我不能看着他这么躺着,什么也不做。”
陈阳点点头:“周老,我明白。您放心,我既然来了,就会尽全力。
但话我得说在前头,脑袋里的病,不比别处,我不能保证能治好他。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陈医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周老松了口气,
“老王这辈子,不容易。当年打仗,身上七八处伤,没喊过一声疼。打完仗又为国操劳。退下来这些年,也没怎么闲着,到处跑。给老区捐款捐物,帮烈士家属解决困难。这么好个人,不该这么躺着等死。”
……
“爸,先不说这个了。菜都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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