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羯主力的到来,让整个龙源县城笼罩在肃杀的气氛中。
十月十九,拂晓。
拓跋野的三千铁骑在城北三里外列阵。旌旗猎猎,刀光如雪,战马嘶鸣声震四野。这位黑水部万夫长骑在一匹乌黑的高头大马上,身披狼皮大氅,腰佩鎏金弯刀,鹰隼般的眼睛冷冷盯着龙源城墙。
他没有废话,直接挥手下令。
进攻开始了。
第一波,五百骑兵下马,扛着连夜赶制的简易云梯,在盾牌掩护下冲向城墙。后面跟着三百弓箭手,箭雨压制城头。
城墙上的团练兵早有准备。在谭弘业的指挥下,弩手和弓箭手躲在垛口后,等敌人进入射程。
“放!”
箭雨对箭雨。
但这次北羯有了防备。前排步兵举着厚重的木盾,箭矢钉在盾上,噗噗作响。虽然仍有伤亡,但冲锋的速度没减。
云梯搭上城墙了。
“滚木!”谭弘毅在城楼上下令。
早就准备好的滚木被推下城墙。粗大的圆木顺着云梯滚落,砸翻了一片北羯兵。但更多的云梯搭了上来。
“擂石!”
石块雨点般落下。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
北羯兵悍不畏死,顶着滚木擂石往上爬。有人被砸中,惨叫跌落;更多人继续向上。
终于,第一个北羯兵登上城头。
那是个满脸血污的壮汉,挥舞弯刀,砍翻了一个正在推滚木的团练兵。
“杀——!”
更多的北羯兵涌上来。
城头陷入混战。
谭弘毅拔剑出鞘。
“亲卫队,跟我上!”
他带着二十个谭家子弟,冲向那段被突破的城墙。这些谭家子弟都是练过的,刀法精熟,配合默契。
谭弘毅一剑刺穿一个北羯兵的喉咙,反手又架开另一把弯刀。他虽不以武艺见长,但这几个月跟着团练一起操练,基本的格杀技巧已经掌握。
更重要的是,他站在那里,就是旗帜。
“县令大人在此!杀敌——!”
团练兵士气大振。
那一段城墙很快被夺回,登城的十几个北羯兵全部被砍杀。尸体扔下城墙,砸在下面正在攀爬的敌人头上。
但危机没有解除。
更多的云梯搭上来,更多的北羯兵往上爬。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正午。
城墙多处告急。北羯兵像潮水一样,一波退去,一波又来。他们不用什么精妙战术,就是用人命堆。
箭矢消耗得很快。
滚木擂石也不多了。
谭弘毅浑身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左臂被弯刀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火辣辣地疼。
石柱一直跟在他身边,用盾牌为他挡了好几次冷箭。
“公子,您下去歇歇吧。”石柱喘着气说。
“不用。”谭弘毅抹了把脸上的血,“告诉工匠营,震天雷准备。”
午时过后,北羯的进攻更加凶猛。
拓跋野显然不耐烦了。他调来了撞木——一根需要二十人扛的巨木,前端包铁,用来撞击城门。
“瞄准撞木队!”谭弘毅在城楼上喊。
弓箭手调转方向,箭雨射向扛撞木的北羯兵。但这些人有盾牌掩护,箭矢效果有限。
撞木一下一下撞在城门上。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撞在守军心上。
城门虽然加固过,但也经不起这样撞击。门板开始出现裂缝,铁条开始变形。
更糟糕的是,城墙上,北羯兵又登上来一拨。
这次人数更多,足有三四十人。他们抢下一段城墙,以此为据点,掩护后面的同伴往上爬。
那段城墙守军已经死伤殆尽。
“亲卫队,跟我上!”谭弘毅又要冲过去。
但这次石柱拦住了他。
“公子,我去!”
石柱带着十几个谭家子弟冲上去。他们都是不要命的打法,刀刀见血,以命搏命。
混战中,一个北羯兵从侧面偷袭谭弘毅。石柱看见了,扑过来用身体挡住。
“嗤——”
弯刀刺进石柱的右肩。
“石柱!”谭弘毅眼睛红了,一剑砍翻那个北羯兵。
石柱踉跄后退,血染红了半边身子。但他还撑着:“公子……我没事……”
“带他下去!”谭弘毅吼道。
两个团练兵架着石柱退下城墙。
城墙上的形势越来越危急。
登城的北羯兵已经扩大到五十多人,而且还在增加。守军被压制,节节后退。
喜欢农家子走科举路,状元及第报族恩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农家子走科举路,状元及第报族恩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