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合院后院偏房。
陈平安插上门栓,拉上窗帘。
他仔细检查了窗户的缝隙,确认外面没有人在走动,也没有探头探脑的目光。
意念一动,整个人凭空消失在屋内。
芥子空间。
三分地的灵田上,那口直径三米的白玉水池正向外喷吐着浓烈的白色雾气。
灵田里的泥土呈现出深邃的紫黑色,表面结着一层细密的白霜,那是灵气浓度过高结晶后的产物。
几株早先种下的药草叶片上挂着水珠,水滴顺着叶脉滑落,砸在泥土里。灵田外围是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屏障,阻挡着视线,也封锁着这片空间的边界。
灵泉水已经蓄了半池子。
水面上飘着一层氤氲的灵气,吸一口肺里全是清凉。
这股清凉顺着气管往下,在胸腔里散开,连日来积攒的疲惫消退了大半。
陈平安盘腿坐在池子边缘的玉石台座上,调出系统面板。
炼气后期的突破,普通的《引气诀》成了累赘。
真气运转的速度跟不上经脉拓宽的需求,强行突破肯定走火入魔。
他现在只要稍微加快行功速度,气海穴附近就会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十二正经里的真气粘稠得推不动,沿途的几个大穴更是隐隐作痛。这种状态下冲击筑基,经脉根本承受不住压力。
他看向面板上的功德值余额。
这段时间在厂里收拢人心,帮着车间排查了三次安全隐患,救下两个差点被卷进机床的学徒工。
这些事不仅得到了厂领导的表彰,更在底层工人里积攒了极高的口碑。
加上沈玉珠那边贡献的感激情绪,零零碎碎攒了将近一个月,刚好凑够了五万点。
“五万功德值,系统你这抢钱的速度比资本家还狠。”
陈平安看着清零的面板,腹诽了一句。前阵子在废品站掏腾旧物件换来的积分全填了进去,现在的他算是一穷二白。
“兑换《五行凝元诀》。”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当即清零。
一本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玉简凭空出现在他掌心。玉简表面刻着繁复的花纹,触手温润。
陈平安将玉简贴在额头上。
庞大而晦涩的行功路线直接刻进脑海。
数以万计的文字在意识中排列,附带着一幅幅人体经络图。
图中用五种颜色标记了真气运行的轨迹,红色对应心火,青色对应肝木,黄色对应脾土,白色对应肺金,黑色对应肾水。
这功法霸道到了极点。
要求修炼者将体内现有的真气全部打碎,按照五行相生的规律重新凝结。常规的功法都是循序渐进,一点点提纯真气。这部功法却要求直接推翻重来。
不破不立。
陈平安将外衣脱掉,只穿了一条单裤。他把脱下的衣服叠好放在一旁,避免等会儿吐血弄脏。
他在心里推演。
肝气郁结则冲脉不通,心火过旺则灼烧气海。
打碎真气的第一步,就是要逆转任督二脉的循环。接着必须在三个呼吸内建立五行相生的闭环,否则内脏就会被狂暴的真气搅成肉泥。
这功法风险极大,搞不好真气失控直接把丹田炸了。
但如果不练,这辈子也就是个炼气后期的废柴。四合院里那些人还在盯着他,厂里的明争暗斗也没停下。没有足够的实力,随时会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拼了。”
“破而后立!败而后成!给我碎!”
他喉咙里挤出低吼,直接逆转了体内原本顺畅运转的真气。他强行切断了气海穴与关元穴的连接,将本该下沉的真气强行向上提拉。
丹田内平静的真元湖泊决堤,狂暴的真气冲开束缚,狠狠撞击在经脉内壁上。原本循规蹈矩的真气变成了一头头不受控制的野兽。
“噗!”
陈平安仰头喷出一大口黑血。血水落在白玉水池边缘,溅起几滴血珠。
逆转的真气彻底失控,在体内横冲直撞。
手少阴心经首当其冲,经脉壁上出现细密的裂纹。接着是足厥阴肝经,真气倒灌,直接冲破了穴位的封锁。
七窍开始往外渗血,经脉寸寸断裂的痛苦,比有人拿刀活生生刮骨还要难熬百倍。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汗水刚涌出皮肤就被体表的高温蒸发成白烟。
他双手死死扣住身下的白玉台座。
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地抽动。手背上的青筋高高鼓起,皮肤下凸显出血管的轮廓。
指甲在坚硬的玉石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玉石表面留下了十道带血的划痕。
真气临近丹田壁障,陈平安一把捞起旁边的木瓢,舀起满满一瓢未经稀释的灵泉原液,直接灌进嘴里。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在胃里化开。
浓郁的灵气入体,强行将体内那些散乱的真气聚拢在一处。这股外来的灵气充当了黏合剂,把那些即将把内脏搅碎的狂暴力量死死压制在丹田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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