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道火光冲天而起。
毒刺防空导弹拖着白色的尾迹。
直扑云霄。
这东西带红外追踪头。
死死咬住了天上轰炸机的发动机热源。
日军航空大队长正在狂笑。
突然发现下方的云层里窜出几十个火点。
速度太快。
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是什么！”
大队长惊恐地大吼。
声音还没落下。
轰！
领航机的右侧机翼直接被毒刺炸断。
凌空爆炸。
巨大的火球在云层中绽放。
紧接着是连环的空中殉爆。
三十六架九七式重型轰炸机。
像下饺子一样。
一架接一架地在空中解体。
燃烧的残骸拖着黑烟砸向远处的荒野。
没有一架能飞到远征军的头顶。
防空警报甚至还没拉完。
天上已经干干净净。
陈烈放下发烫的发射筒。
随手扔进雪地里。
“收工。”
大壮咽了口唾沫。
“教官，这打鸟的弹弓，比大炮还带劲。”
“天上的铁鸟全熟了。”
陈烈刚准备转身上车。
腰间的对讲机响了。
传出李云隆嘶哑的怒吼。
“教官！”
“你快来趟赵家沟！”
“出事了！”
陈烈眉头一皱。
李云隆平时天不怕地不怕。
声音里从来没有过这种慌乱。
“怎么回事。”陈烈冷冷地问。
“纸添老鬼子的残兵，大概一千多人。”
李云隆咬着牙。
声音里透着血腥味。
“他们被咱们包围了。”
“狗娘养的跑不掉，冲进了赵家沟。”
“把村里几百号乡亲全绑了！”
陈烈眼神瞬间变冷。
杀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稳住。”
“不要开火。”
“等我到。”
陈烈跨上雪地摩托。
油门拧到底。
引擎咆哮，像一头被激怒的凶兽。
赵家沟。
村口。
风夹着雪，刮得人睁不开眼。
李云隆带着一营的兄弟，死死守在村外。
一百零七毫米火箭炮架好了。
波波沙冲锋枪上膛了。
但没人敢开枪。
每个战士的眼睛都红了。
眼眶眦裂。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村口的一大片空地上。
黑压压的全是人。
都是赵家沟的村民。
老人，妇女，还有几岁的孩子。
被麻绳串在一起。
挡在最前面。
像一堵人肉砌成的墙。
人墙后面。
一千多名日军残兵躲在村民的掩护下。
歪把子机枪架在村民的肩膀上。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抗联的阵地。
日军步兵联队长黑田，躲在一个老汉身后。
手里举着指挥刀。
满脸狰狞。
“退后！”
黑田疯狂地大吼。
“给大日本皇军让开一条路！”
“否则，我杀光他们！”
李云隆站在最前面。
大刀片子被他捏得变了形。
“狗日的畜生！”
李云隆指着黑田破口大骂。
“拿老百姓当挡箭牌，算什么能耐！”
“有种出来跟爷爷单挑！”
黑田冷笑。
他知道自己穷途末路了。
这是他唯一的筹码。
“单挑？”
“支那人，少废话！”
黑田一把拽过那个被当成枪架的老汉。
一脚踹在老汉的膝盖上。
老汉惨叫一声，跪在雪地里。
“我数三声！”
黑田把南部手枪顶在老汉的太阳穴上。
“马上让开道路！”
“一！”
李云隆浑身发抖。
他身后的战士们端着枪。
瞄准了半天。
却根本找不到射击角度。
鬼子完全缩在村民身后。
开枪，必定伤到自己人。
“二！”
黑田手指搭上扳机。
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营长！”
一个年轻的抗联战士哭了。
“俺娘在里面！”
“那是俺娘啊！”
李云隆闭上眼睛。
眼角流下一行血泪。
他不能退。
退了，这一千多个鬼子又会去祸害别的村庄。
但他也不能下令开枪。
“三！”
黑田见李云隆没动静。
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响起。
老汉的头上爆出一团血花。
倒在雪地里。
死不瞑目。
“爹！”
人群中传出一声凄厉的哭喊。
村民们引起了一阵骚动。
但日军立刻用刺刀逼住了他们。
锋利的刺刀扎进几个村民的身体。
鲜血染红了白雪。
“看见了吗？”
黑田像个疯子一样大笑。
“退后！”
“再不退后，每过一分钟，我杀十个人！”
李云隆眼睛彻底红了。
像一头吃人的老虎。
“老子活劈了你！”
李云隆提着刀就要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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