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没有接话。他走到地图前,盯着冀州和河内的交界处看了很久。“高顺,官渡那边的防线,还需要多久能完工?”
高顺抱拳道:“回校尉,还需要半个月。垒墙已经筑好了,但箭楼还没有盖完,壕沟也只挖了一半。”
“加快进度。十天之内,必须完工。”
“是!”
审配走后第三天,定襄传来消息。第五巡以“匈奴犯边”为由,亲率两千人北上,说是要巡视边防。但方向不对,他走的不是往北去匈奴的方向,是往东南,朝晋阳的方向。
吕布听到这个消息,脸色沉了下来。第五巡终于忍不住了。他打着巡视边防的幌子,实际上是去晋阳试探虚实。晋阳城里只有陈宫和几百守军,根本挡不住两千人。
“曹性。”
“在!”
“你带一千弓骑,连夜赶往晋阳。不要进城,在城外扎营,盯着第五巡。他敢进城,你就放箭。他敢动武,你就打。”
“魏延。”
“末将在!”
“你带两千骑兵,从河内出发,绕道太行山,直插定襄。第五巡不在,定襄空虚。你拿下定襄,断了第五巡的后路。记住,不要烧杀抢掠,安抚百姓,秋毫无犯。”
魏延的眼睛亮了。他抱拳道:“末将领命!”
两路人马连夜出发。
吕布站在营门口,看着骑兵的马蹄扬起尘土,在月光下像一条灰色的长龙。他知道这一仗打不打,不在他,在第五巡。第五巡聪明的话,应该退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第五巡不聪明的话,就别怪他不客气。
五天之后,消息传回来了。
曹性在晋阳城外跟第五巡对峙了两天。第五巡看见飞骑营的弓骑营来了,知道吕布已经做了准备,不敢轻举妄动。他派人去跟陈宫联络,说是来协助守城,不是来闹事的。陈宫不卑不亢,说晋阳城防坚固,不劳太守费心。太守若是有心,不如回定襄去守好自己的门户。第五巡碰了个软钉子,悻悻地退了兵。
魏延那边打得干脆利落。定襄空虚,守军不到一千人,而且大多是第五巡新招的兵,连仗都没打过。魏延的骑兵营到了城下,一个冲锋,城墙上的人就跑了。魏延没有杀人,只是把城门占了,把仓库封了,把县令叫来,说吕将军有令,定襄暂由飞骑营代管,一切照旧,只是不许再听第五巡的号令。
第五巡退兵的路上,听到了定襄失守的消息,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他带着残兵,不敢回定襄,也不敢去晋阳,只好带着两千人驻扎在定襄与雁门之间的一个小城里,进退两难。
吕布收到这两条消息,冷笑了一声。第五巡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本想在晋阳捞一把,没想到吕布早有防备。丢了老巢,成了丧家之犬。
“将军,第五巡现在走投无路,只有两条路可选。”徐庶指着地图,“第一,投降。第二,投靠袁绍。他要是投靠袁绍,就带着两千人跑到冀州去。袁绍会收留他,但这两千人对袁绍来说,可有可无。第五巡去了,顶多做个幕僚,再也不能兴风作浪了。”
戏志才接了一句。“他要是投降,将军打算怎么办?”
吕布想了想,说:“降,可以。但定襄的太守,他不能再当了。让他去晋阳养老,给个闲职,有吃有喝,不许出门。”毛玠问第五巡会不会答应。吕布说他不会答应,但也不得不答应。他现在手里只有两千残兵,粮草不够,士气低落,打不了仗,也跑不远。投降是他唯一的活路。
果然,三天后,第五巡派人来河内,说愿意投降,请将军恕罪。吕布没有见他派来的人,只让陈宫去谈。陈宫跟第五巡的人谈了一天一夜,最后达成了协议。第五巡交出兵权,去晋阳做别驾从事,空头衔,没有实权。定襄太守由牵招兼任,牵招是雁门太守,兼管定襄,名正言顺。第五巡的旧部,愿意留下的编入飞骑营,不愿意留下的发路费回家。
第五巡听到这些条件,沉默了很久。他身边的人劝他不要答应,说这是吕布在羞辱他。第五巡苦笑了一声,说吕布没有杀他,已经是给面子了。带着残兵投袁绍,袁绍也不会拿他当回事。不如去晋阳养老,还能保住性命。他答应了。
七月下旬,第五巡到了晋阳。陈宫在城门口接他,态度客气,不卑不亢。第五巡看着晋阳城的城墙,叹了口气,说了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陈宫没有接话,把他带进了城,安排在城南的一处宅院里,有吃有喝,有人伺候,但没有自由。出入要报备,见客要登记,写信要审查。
第五巡的事,就这么解决了。没有流血,没有大战,悄无声息。吕布的并州,终于真正地握在了手里。云中的张杨,雁门、定襄的牵招,晋阳的陈宫,上党的自己人,河内的飞骑营。从北到南,从东到西,整个并州,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七月底,吕布在河内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各营将领、各位谋士全部到齐。高顺、曹性、魏续、郝萌、魏延、牛辅,徐庶、戏志才、荀彧、毛玠。十个人,围着地图坐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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