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淮笑了。“别叫这个,叫名字。”
“沈砚淮?”
“嗯。”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声音里多了一丝撒娇,“终于来了。”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和平时一样。但这套西装的面料贴着她的脸颊,滑滑的,凉凉的,有一种陌生的触感。
“你今天特别——不一样。”
沈砚淮挑眉,“哪里不一样?”
她想了一下。“说不上来,就是……不太像你。”
“不像我像谁?”
“像沈总。”
他笑了,那笑容很轻,但紫眸里的光很亮。“沈总也是我,只是你平时没看到。”
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刚才你低头看文件的时候,”她说,“我在想,这个人是谁,怎么好像不认识。”
沈砚淮把她抵在他那张办公桌前,双手撑住桌沿,猛然靠近,“现在认识了吗?”
“认识了。”她看着他陡然放大的美貌,点头,“是沈砚淮。”
“嗯。”他低头,在她唇角上落下一个吻,“那你是喜欢平时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
“干嘛?”
“不干嘛,就是觉得你看到今天的我,好像比平时要开心一点。”
他眯起一点眼,显得他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更加狭长,也更加……危险。
“哪有呀。”她目光闪烁,掩饰般的笑了下。
“就是有,你心虚了。”沈砚淮又靠近了一点,两人呼吸交融,不分彼此。他鼻尖蹭着她的,说话时的温热气息拂过她的唇瓣。
“你看错了,沈总。”
她才不会承认呢,索性踮起脚在沈砚淮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沈砚淮猛然把她抱上了办公桌上,她就这么与沈砚淮视线齐平,看见他那张极其俊美的脸,染上了一层情动的薄红。
“还说没有,小猫。以前你哪有这么主动。”沈砚淮收紧怀抱,惩罚性地咬了口她颈侧。
一阵强烈的酥麻感从她脖子传到四肢百骸,她忍不住“唔”了一声。
终于反应过来了,沈砚淮这是……在和自己……吃醋?
和自己有什么好吃醋的?!
顾熙然看着沈砚淮又俊又醋、近在咫尺的脸,骨子里的那点劣根性就上来了,故意用大腿蹭了蹭他,笑道:
“可是你今天真的很不一样呀,沈总?”
她有意把“沈总”这两个字高高挑起,尾音上扬,带着一点挑衅,又带着一点撩拨。
“坏猫。”
伸手摘下她的棒球帽,随手扔在办公桌上,“碍事。”帽子落下去的时候碰倒了一支钢笔,发出轻微的声响,但谁都没在意。
沈砚淮的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下来。
他的嘴唇覆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力道,舌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像是要把刚才那些“吃醋”和“不甘”都揉进这个吻里。
她的手撑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和他表面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完全不同。
办公桌的木质凉意和她身前的体温形成鲜明的对比,她被夹在这两种温度之间,整个人都软了。
他吻着她的嘴唇,又移开,沿着她的下颌吻到耳垂,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吸滚烫。
“沈砚淮——”
他微微退开一点,看着她。紫眸里有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贪婪的占有欲。
她故意般地摸上沈砚淮的脸,指尖从他眉骨滑到颧骨,又滑到嘴角。“原来……沈总喜欢在办公室里做这些。”
沈砚淮微微抬眼,正与她目光相触。那双紫眸里,除了爱恋,还有让人本能地察觉到危险的东西,让人想逃……又舍不得逃。
“我喜不喜欢,你不知道吗。”
沈砚淮扣住怀中人的后颈,又吻了下来。这一次比刚才更急,更重,像是在宣示什么。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掌心贴着她的后脑,不让她躲开。
不知过了多久。
“停之停之,”顾曦然推开他一点,“不是有晚宴吗?再不去要迟了。”
两个人都喘着气,她的润唇膏花了,他的唇上也沾了一点属于她的颜色。
“不去了,”沈砚淮语气满不在乎,紫眸里还烧着没灭的火,“是你撩拨我的。”
“不行,说好要去了,衣服都准备了。”她从办公桌上跳下来,站稳了才说,“必须去。”
沈砚淮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行。”他牵起她的手,“带你去看看晚上的衣服。准备好了,在里间。”
办公室里面就是套间,地上铺着厚实的羊绒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一张宽大的床,床头是深色的皮质软包,床品是烟紫色的丝质面料。
床边有一个衣帽间,玻璃柜门后面挂着一排排整齐的衣服。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铜制的台灯。窗帘是深色的丝绒,垂到地面,遮住了大半面墙。墙角立着一个小的酒柜,里面放着红酒和水晶杯。
“你这办公室到底有多大?”她问。
沈砚淮笑了。“没多大。就是偶尔太晚了不想回去,在这儿对付一晚。”
他走到衣帽间前,拉开玻璃门,侧脸看她:“你选选,都是按你平时喜欢的款式送来的。”
她走近一件一件地看。有一条黑色的丝绒长裙,领口镶着细碎的珠片;有一条墨绿色的缎面裙,腰侧有几道褶皱;有一条白色的蕾丝裙,裙摆是蓬松的纱;还有一条浅香槟色的、一条雾霾蓝的、一条酒红色的。每一件都很好看,每一件都有自己的味道。
她看花了眼,“都好看,要不你选?”
沈砚淮的目光从那排裙子上扫过去,最后停在其中一件上。他伸手,把那件裙子取下来。
是一条浅粉色的缎面裙,很淡很淡的、像初春樱花花瓣尖上那一抹颜色的粉。
裙子的剪裁很简洁,小荡领,无袖,腰间有一条细细的缎带可以系成蝴蝶结。裙摆到膝盖上方一点,微微散开,不紧身,但也不松垮。面料在灯光下更显柔和的光泽,像流动的樱花海。
“这件。”他说。
她看着那条裙子,“粉色?我没穿过粉色。”
“所以试试。”沈砚淮看着她,紫眸里的光很柔,“粉色很适合你,而且——”他顿了顿,“你从来没穿过。我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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