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大惊失色。
“师尊的意思是……还有比鸿钧更强的存在在幕后操控？”
菩提没有回答，继续看着那团乌云沉默了很久。
通天站在他身后，也不敢催。
“鸿钧和女娲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通天咬牙：“弟子知道，所以弟子想知道他们会怎么报复？我们该怎么防？”
菩提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通天想了想：“弟子推测，他们可能会去上古洪荒把三千魔神、十二祖巫，甚至所有大能者全部复活，然后带到这一域来。”
三千魔神，十二祖巫，帝俊，东皇太一，罗睺。
那是上古洪荒最恐怖的一股力量，如果这些人都被复活，带到这一域来后果不堪设想。
菩提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说得对，他们确实会这么做。”
“那怎么办？”通天问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菩提拍了拍通天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为师活了这么久，什么阵仗没见过。三千魔神，十二祖巫联手都没能把我杀死。”
“就算来了我们这一域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通天一语不发，他一点不怀疑师尊的实力。
“怕了？”菩提问他。
通天摇头，眼眶泛红：“弟子不怕，弟子只是担心师尊……”
“担心什么？担心为师打不过？你放心，我既然能活着从上古洪荒回来，就能活着再杀他们一次。”
通天跪了下来，重重叩首：“弟子无能，连累师尊了。”
菩提低头看着他，没有去扶。
“起来，你是我菩提的弟子，弟子被人欺负了，做师父的不出头谁出头？”
通天伏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
“别跪了起来。”菩提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稍微大了些。
“回去告诉三霄和镇元子他们，从今日起方寸山封山。任何人不得外出。鸿钧那边有什么动静，为师自会应对。”
通天抬起头，看着菩提的背影。
那个背影不算宽厚，甚至有些单薄。
可就是这样一个背影，站在那里却像一座山，不可撼动的山。
“弟子遵命。”通天站起身，后退了三步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菩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通天。”
通天停住回头。
“截教弟子的仇，为师不会让他们白死。”
通天眼眶红了，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去，没有再回头。
菩提站在崖边，看着通天消失在山道尽头，然后重新转过身，看向那团乌云。
乌云又压低了几分，几乎要贴到山巅了。
菩提伸出手对着那团乌云，掌心什么都没有，没有金光，没有青光，没有任何法力波动。
可那团乌云翻滚的速度突然慢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住了，压不下来。
菩提收回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来吧，不管是谁在遮掩天机贫道都奉陪到底。”
菩提独自站在崖边，那团乌云不知何时又低了一寸。
他没再看，低头从袖中摸出一块碎片。
碎片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断面泛着暗青色，光泽内敛，乍看像块寻常的石头。
若盯着看久了，能觉出那暗青色深处有东西在缓缓流动，像凝固了一整条星河。
菩提抚摸碎片边缘，划过断面时，发出极轻微的嗡鸣，像远古的钟声被压到了极致。
可惜开天斧碎片只有一块。
还差九块才能合成完整的开天斧，盘古精血也只有一滴，至于盘古肋骨……一根都没有。
菩提把碎片托在掌心，任它悬浮着，暗青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年代太久远了，鸿钧和女娲要去找，贫道也得去找。”
“只能去上古洪荒，赶在盘古陨落后不久那段岁月里，趁那些东西还没被时光彻底磨灭。
菩提食指在虚空轻轻一划，面前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里有混沌气翻涌，隐约可见破碎的山河、断裂的天柱、倒悬的星河残骸。
那是上古洪荒的一角，隔着漫长的时光长河，被他强行撕开了一条缝。
菩提看着那道缝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翻手把开天斧碎片收了回去。
然后转身往山下走，脚步很轻，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
那道缝隙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像是从未出现。
女娲宫内，宝光冲天，神秘符文一挂又一挂。
乾坤鼎和造化玉碟悬在大殿正中心，两件至宝各自散发着截然不同的辉光，一黄一白，一厚重一缥缈。
周围堆着几十件残破法宝，全都浮在半空。
围着乾坤鼎和造化玉碟缓缓旋转。
鸿钧站在法宝下方，双手结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女娲盘坐在他身后三尺处，双手按在他背心，源源不断地输送灵力。
她脸色已经泛白，嘴角抿成一条线，眸子却死死盯着前方。
鸿钧低喝，双掌猛地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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