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元重水纳入丹田之后,陈墨的修行便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日常打坐调息,不再仅仅是为了恢复灵力、增进修为,更是为了对抗与适应丹田内那滴重水带来的无形重压。它就像一块沉在气海深处的“定海神针”,时时刻刻散发着“重”之意境,压迫、锤炼着他的灵力漩涡,也让他举手投足间,都仿佛背负着无形的枷锁。
最初几日,他甚至连御剑飞行都变得滞涩艰难,风吟剑似乎沉重了数倍。行走坐卧,亦需刻意控制力量,稍有不慎便会踩碎石板,捏碎茶盏。这并非肉身真的变重,而是那无处不在的“重”意,影响了他对自身力量的精细掌控。
但这无疑也是一种绝佳的磨砺。在这种高压下修炼潮生诀,灵力被不断提纯、压缩,运转虽然缓慢,却更加凝实厚重。神识也在对抗“重”意的过程中,变得更加坚韧、敏锐。
又过了七日,陈墨终于初步适应了体内的“负重感”,能够较为自如地控制身体力量,不至于闹出笑话。更重要的是,通过这十几日日夜不休地以自身水行真元温养祭炼,他与那滴重水核心处那微弱蓝点(神识烙印)的联系,终于稳固并加强了一丝。
“是时候,尝试初步操控,试试《重渊一掷》的皮毛了。” 陈墨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虽然距离真正施展完整的法术还差得远,但玉简中记载了一些初步的操控法门,比如让重水“动”起来,或者激发其一丝“重”意。
他心念微动,神识沉入丹田,小心翼翼地沟通那颗芝麻粒大小的黑色重水。
“起。”
随着他意念驱使,丹田内那滴重水微微一颤。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沉重得多的“力量感”顺着神识联系反馈回来。陈墨感觉自己的神魂都仿佛被这股力量拽了一下。
紧接着,一点极其微小的、几乎肉眼难辨的黑色“水滴”,自他指尖缓缓渗出。这“水滴”并非真的液体,而是那滴一元重水被引动了一丝威能,混合了他自身水行灵力所化的重水真形。虽然只有头发丝粗细、米粒长短的一小截,但其出现的瞬间,陈墨指尖周围的空气立刻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光线都为之扭曲,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重感弥漫开来。
陈墨脸色瞬间一白,额头渗出冷汗。仅仅是引出这“一丝”重水真形,对他的神识和灵力消耗,就堪比施展十次“水龙术”!
“去!”
他不敢维持太久,屈指一弹。
咻!
那截微小的黑色“水滴”激射而出,速度并不算快,但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排开、压塌。
静室的墙壁上,陈墨早已放置了一块厚达半尺、用于测试的低阶法器“铁精岩”。
噗!
一声轻响,没有火光,没有爆炸。那截黑色“水滴”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铁精岩中,留下一个边缘光滑、深不见底的细小孔洞。孔洞周围,岩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被极致力量瞬间压瓷实了的质感,布满了细密的放射状裂纹。
陈墨走上前,神识探入孔洞,脸色微变。这孔洞的深度,竟然超过了三尺!几乎将这块铁精岩完全贯穿了!而且孔洞内壁光滑如镜,显示出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穿透”与“碾压”之力。
“这……” 陈墨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震撼莫名。这只是他目前能引动的、微不足道的一丝重水之力啊!威力竟已如此恐怖!这铁精岩虽只是低阶法器材料,但以其坚硬厚重着称,寻常筑基初期修士的飞剑全力一击,也未必能留下如此深的痕迹,更别提如此“干净利落”的贯穿了。
“《重渊一掷》……果然不负其名!” 陈墨眼中露出难以抑制的喜色。仅仅是初窥门径,便有如此威力,若是将来能将那整滴七百五十斤的重水威力完全发挥出来,甚至如功法描述那般,修炼到高深境界,凝聚更多重水,一掷之下,又该是何等光景?恐怕真的能撼动山岳,重若渊海!
“得找个更合适的地方,试试更‘放开’一点的威力。” 陈墨心中痒痒,按捺不住。洞府内显然不合适,刚才那一下已经让静室墙壁出现了裂痕。
他收拾一番,吞下几粒回复丹药,恢复了些许消耗,便御剑离开映月湖,朝着试剑峰飞去。试剑峰上有宗门设立的“试剑台”,专供弟子试验法术、神通、法器威力,有强大的阵法守护,足以承受金丹期以下的攻击。
缴纳了十点贡献,陈墨租用了一处偏僻的丙等试剑台。试剑台位于山腹内部,空间开阔,四周和地面都由特殊石材混合阵法构筑,坚固无比,且有记录和评估威力的基础阵法。
站在试剑台中央,陈墨再次平复心神。这一次,他准备尝试引动两丝重水真形。
他屏息凝神,潮生诀急速运转,神识全力沟通丹田重水。这一次,压力更大,消耗也倍增。片刻后,他并指如剑,指尖缓缓凝聚出两截比刚才稍粗的黑色“水滴”,每一截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沉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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