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弟小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紧接着,陈墨侧方的墙壁“轰隆”一声被一股巨力撞开一个大洞,砖石飞溅中,一道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裹挟着炽热刚猛的劲风悍然冲入,正是住在隔壁的赵坤!
赵坤显然在袭击开始时就被惊动,但并未贸然闯入,而是在外间短暂观察,此刻见到陈墨遇险,毫不犹豫破墙而入!他修炼的乃是玄明宗内门颇有名气的《金刚琉璃身》,一身灵力阳刚霸道,尤擅近战。
只见赵坤双目圆睁,须发皆张,周身皮肤泛起淡淡的暗金色光泽,如同铜浇铁铸。他左手捏拳,手臂肌肉贲张,一拳轰出,拳风灼热,隐隐带着风雷之声,直取刘管事后心要害,围魏救赵!同时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柄门板宽的厚重巨剑已握在手中,剑身赤红,散发着灼热高温,顺势一记横扫,斩向刘管事拦腰抱向陈墨的双臂!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毫不留情!
“嘭!”
赵坤那势大力沉、蕴含熔金锻体劲力的一拳结结实实轰在刘管事后心。沉闷的撞击声中,刘管事前冲之势猛地一滞,后背衣衫炸裂,露出一个清晰的焦黑拳印,皮开肉绽,甚至有骨骼碎裂声传来!他张口喷出一大股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然而,被彻底激发潜能的刘管事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猛地扭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瞪向赵坤,竟然放弃了陈墨,左手那闪烁着妖异蓝芒的淬毒匕首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如同毒蛇吐信,闪电般刺向赵坤肋下!同时,右手骨刀回扫,斩向赵坤脖颈!竟是瞬间将主要攻击目标转向了赵坤,而且攻势更加疯狂凌厉!
赵坤虽惊不乱,他战斗经验显然也颇为丰富。面对这两败俱伤的打法,他并未硬接,而是脚下猛然一踩,施展出一种沉稳如山的身法,魁梧的身躯瞬间侧移半步,同时将手中赤红巨剑一竖,宽厚的剑身如同门板盾牌般挡在身侧。
“铛!嗤!”
骨刀斩在巨剑宽厚的剑身上,火星四溅。而那淬毒匕首则擦着巨剑边缘划过,在赵坤手臂外侧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伤口处瞬间传来麻痹之感,且迅速泛起诡异的蓝黑色!
“有毒!” 赵坤脸色微变,但他修炼的《金刚琉璃身》对毒素有一定抗性,且他反应极快,立刻运转功法,手臂肌肉贲张,暗金色光泽更盛,一股灼热的气血之力涌向伤口,暂时压制住了毒素蔓延。他怒吼一声,巨剑上红光暴涨,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反手一剑狠狠劈向刘管事头颅!“给我开!”
刘管事不闪不避,竟抬起受伤的右臂,以血肉之躯硬撼巨剑,同时左手毒匕再次刺向赵坤小腹!完全是一副以伤换命、以命搏命的亡命打法!
陈墨得到这宝贵的喘息之机,立刻压下翻腾的气血,他知道赵坤独力难支,尤其那匕首毒性猛烈。他强忍神魂不适,再次催动灵力,数张“荆棘符”、“泥沼符”射向刘管事脚下,同时一道“锐金符”加持在赵坤的巨剑上,令其剑锋寒光更盛。他自己则再次凝聚灵力,伺机而动。
就在赵坤与陷入疯狂的刘管事以快打快、险象环生之际(赵坤巨剑势大力沉,但刘管事完全不顾防御,招式狠辣阴毒,且那阴煞之气和磷火不断干扰,赵坤身上已多了几处伤口,毒素也开始缓慢蔓延),院中终于传来了那清冷而充满威严的声音:
“定!”
随着声音,一股远超炼气期的庞大灵压如同无形山岳般轰然降临,瞬间笼罩了整个静室。刘管事所有疯狂的动作,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虫子,骤然僵住,连眼中疯狂闪烁的红光都凝固了。只有其体内那狂暴紊乱的气息还在冲突不休,显示着其状态极不稳定。
一名身着华家执事服饰、面容冷峻的筑基修士,单手虚按,无形的灵力化作枷锁,将刘管事牢牢禁锢。
陈墨和赵坤这才同时松了一口气,赵坤更是踉跄一步,以剑拄地,额头冷汗涔涔,迅速服下一颗解毒丹药,运功逼毒。
直到此时,急促的脚步声、呼喝声才从巷外传来,华家的护卫队终于赶到,将小院团团围住。火把的光芒驱散了黑暗,照亮了满目狼藉的静室和受伤不轻的陈墨、赵坤,以及那被禁锢在原地、依旧散发着疯狂杀意的刘管事。
“陈师弟!赵师弟!你们怎么样?”华为逸焦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推开人群冲了进来,看到室内的情景,倒吸一口凉气。
陈墨在赵坤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抹去嘴角的血迹,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冷静,对华家执事和华为逸点了点头:“多谢前辈,华兄,赵师兄及时相救。我没事,皮外伤。”
很快,华家更高层的人物也被惊动了。一道强大的神识扫过小院,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片刻后,一个身着朴素灰袍、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如婴儿的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中。他看似普通,但往那里一站,整个院落的灵气都仿佛以他为中心缓缓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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