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块碎灵，是原主全部的家当。
陈墨攥着那三块微凉的石头，指节发白。
然后，他推开木门。
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眼前是一片灰褐色的滩涂，散落着几十间类似的破石屋。更远处，深蓝色的海面一直延伸到天边，几艘渔船正在出海。
他走向岸边。
一条老旧的小木船系在木桩上，船身颜色发黑，船桨搁在舱里。
陈墨跳上船，解开缆绳。
桨叶划开浅水，小船晃晃悠悠离开岸边，朝着晨雾朦胧的海面驶去。
他没有明确要去的地方。原主的记忆里有几处常去的渔场，但他没往那边去。那些地方早就被其他散修摸透了，没什么油水。
他得去更远些的地方，碰碰运气。
小船渐渐驶离海岸。回头望去，那些石屋已经变成模糊的小点。四周只有海水拍打船身的声音，和远处偶尔飞过的海鸟。
陈墨划着桨，目光扫过海面。
天空是灰白的，海水平静。远处能看到其他修士的船只，彼此隔着距离，互不打扰。
他大约划出三四里，在一处海水颜色略深的水域停下。
这里水下应该有礁石。原主的记忆里，这种地方容易藏鱼。
陈墨站起身，从船舱里拖出那张旧的渔网。网是粗麻编的，浸了桐油，沉甸甸的。他站在船头，双手抓住网缘，腰背发力——
渔网撒出去，在空中展开一朵灰黑色的云，噗通一声落进海里，慢慢沉下去。
陈墨等着。
海风拂过脸颊，带着咸湿的气息。他握紧网绳，感受着从海底传来的微弱颤动。
五天。五块下品灵石。
他望着海面，目光平静。
先活下去。然后，再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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