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腊月之后,铁路上的事反而更忙了。
年底运输任务重、客流量大,何雨柱连着值乘了好几趟长途,半个月里有大半时间都在火车上。等他终于轮到一个休班回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腊月十二了。那天他刚从火车上下来,还没来得及回家,就在站台上碰到了三队的副队长马国栋。
何雨柱!正好你回来了。马国栋大步走过来,找你找了两天了。上边有个重要任务,点名要你,你赶紧跟我回队里一趟。
何雨柱拎着行李跟着马国栋回了三队的办公室。马国栋关上门,语气比平时郑重了不少:上面有个重要接待,后天要在铁路宾馆办一桌宴席。来的是一位大领导,具体的身份你别问,总之级别很高。处里把接待宴的准备工作交给了咱们三队,你负责掌勺。
何雨柱微微一愣。他当铁警这几年,厨艺的事在单位里确实有些名气。逢年过节队里聚餐、同事家里办喜事,时不时会有人请他去帮厨,他也没有推辞过。但正式的接待宴他还没做过,尤其是这种级别很高的接待。
马队,这顿饭什么规格?大约多少人?有什么忌口和偏好?何雨柱放下行李认真地问。
一桌,十二个人。马国栋说,具体的菜单和忌口处里那边还在定,明天上午会有人把材料送过来。你只管专心做菜,别的都不用操心。何雨柱,这可是个好机会,你好好干。
何雨柱点了点头:我明白。
从办公室出来之后,何雨柱没有直接回家。他先去了一趟铁路宾馆的后厨,看了看灶台和厨具。宾馆的后厨比他想象中好很多——灶是新的,火力旺,锅具齐全,案板干净。跟宾馆的负责人聊了几句,何雨柱确认了几件事:备菜间能用、调料齐全、需要提前准备的食材可以提前一天送过来。
确认完这些,他放心了不少。场所和设施都没问题,剩下就看食材和他的手艺了。
当天晚上何雨柱回了四合院,放下行李洗了把脸,坐在床边想菜单的事。十二个人的宴席,按标准应该是八菜一汤或者十菜一汤。他不知道那位大领导是哪里人、口味偏什么方向,所以要做一桌兼容南北、有荤有素、好看又好吃的菜。
他想了想,定了一个初步的想法。四道凉菜打头阵,开胃清爽。六道热菜是主菜,荤素搭配,鸡鸭鱼肉都要有。最后一道汤收尾,清淡鲜美,不抢前面的风头。
第二天一早,处里的人把接待宴的具体要求送过来了。除了一般的菜品清单外,还有一项特殊的说明——那位大领导喜欢清淡口味,不爱吃太油太辣的,尤其偏好一些做起来有讲究的传统菜。何雨柱看完之后心里大致有了谱。他把自己初步定的菜单又改了一遍,撤了几道偏油偏辣的,换上了几道清淡但不失档次的菜品。
下午他去了趟菜市场。北京的腊月天寒地冻,菜市场里的东西比秋天少了一大半,但好在何雨柱有空间。他在市场里象征性地买了几样大路货做幌子,真正要用的好东西——新鲜的蔬菜、上好的猪肉、活鱼、鸡蛋,都从空间里取。空间的蔬菜四季常青,水灵鲜嫩,猪肉肥瘦适中,鱼也是活蹦乱跳的,比市面上能买到的强了不知多少。
他在空间的储藏区仔细挑选了一番,最后定下了次日的全部食材。每一样都提前备好、洗净、处理好,明天一早就能直接拿去做菜。
那天晚上何雨柱睡得比平时早。他躺下来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明天要做的每一道菜的流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切菜的刀法、火候的把握、下料的顺序、出锅的时间,每一个环节都在心里演练了一遍。确认没有疏漏之后,他才真正合眼睡了。
腊月十四那天早上,何雨柱六点就起来了。
外面天还黑着,四合院里静悄悄的。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把要带的食材从空间里取出来装在几个布袋子里,推着板车出了门。路上冷得厉害,呼出来的气都是白雾。他走得不快不慢,心里很清楚今天这件事的分量——来的人级别越高,这顿饭就越不能出差错。
到了铁路宾馆的后厨,何雨柱把食材一件一件搬进去。灶台已经点上了火,锅里的水烧得咕嘟咕嘟冒热气。他把袖子卷到肘部,洗了手,开始为一天的忙碌做准备。
最先处理的是那锅高汤。好的宴席汤是魂,高汤鲜了整桌菜就有底子。何雨柱把带过来的老母鸡、猪骨、金华火腿、干贝放进大锅里,加了足量的清水,放了姜片和葱结,大火烧开之后撇去浮沫,然后转到小火慢炖。他把火调稳了,盖上了锅盖,接下来几个小时都不用管它,让它自己在锅里慢慢熬着出味。
炖上高汤之后他开始处理凉菜。四道凉菜,每道都有自己的讲究。一道酱牛肉是他提前一天就在空间里腌好的,切出来片片薄厚均匀,酱色透亮,摆在白瓷盘里码成扇形。一道蒜泥白肉选的是空间里养的猪的五花肉,煮到断生后片成薄片,整整齐齐地铺在盘子里,浇上红油蒜泥汁,红白相间油光发亮。一道拌三丝是胡萝卜丝、黄瓜丝和粉丝,用醋和香油调拌,清爽解腻。最后一道是糖醋萝卜,红皮萝卜切成薄片用糖醋腌了一夜,脆嫩爽口酸甜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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