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人的账算完了。”
“现在,该算算你们这些家贼的账了。”
林涛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买办的心头。
大厅后门处,被两把精钢刺刀架在脖子上的大买办赵富贵,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那身平时连个褶皱都不敢有的昂贵苏绣长袍,此刻已经沾满了地上的泥水和不知是谁的尿液。
“林……林将军!林大帅!”
赵富贵连滚带爬地扑向林涛,脑袋把木地板磕得砰砰作响,额头瞬间见血。
“我是被逼的啊!都是那些洋鬼子逼我们干的!我们也是大清的子民,我们骨子里流的也是中国人的血啊!”
其他几十个买办见状,也纷纷如梦初醒,哭爹喊娘地跪地磕头。
“对对对!我们是被逼的!”
“林大帅开恩啊!我有钱!我在汇丰银行存了三百万两白银,我全捐给您充军饷!只要您留我一条狗命!”
“我出五百万两!我还给您买枪!买炮!”
这群平时在同胞面前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假洋鬼子”,此刻为了活命,彻底撕下了所有的伪装,丑态百出。
林涛冷冷地看着他们。
那目光,就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中国人的血?”
林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军刀的刀面突然扬起,狠狠抽在赵富贵的脸上。
啪!
一声闷响。
赵富贵惨叫一声,满嘴的牙齿混合着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被抽得在地上滚出两三米远。
“你们也配提这三个字?”
林涛将带血的军刀插回刀鞘,转头看向身旁的陆战队军官。
“全绑了。”
“拖到外滩广场去。”
“我要让整个上海滩的中国人,都好好看看这群家贼的下场!”
“是!”
如狼似虎的华人陆战队士兵一拥而上。
没有废话,没有怜悯。
枪托狠狠砸在那些还在哭喊的买办背上,粗糙的麻绳死死勒进他们养尊处优的皮肉里。
“走!”
几十个在上海滩呼风唤雨的买办大亨,就像被拖死狗一样,被陆战队士兵强行拖出了和平饭店。
门外的风更冷了。
但此刻的上海滩,却沸腾了。
从和平饭店到外滩广场的道路两旁,不知何时已经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中国百姓。
有码头扛包的苦力,有拉黄包车的车夫,有街边卖大碗茶的小贩,还有无数衣衫褴褛的难民。
他们原本是躲在暗处,惊恐地看着这支突然杀入租界的华人军队。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里,租界是洋人的天下,买办是洋人的狗。
谁敢动洋人的狗,谁就是死路一条。
但今天,天塌了。
他们亲眼看到,那些平日里坐着小轿车、抽着雪茄、随手就能打死一个中国苦力的买办老爷们,此刻正被麻绳拴成一串,在泥水里哀嚎挣扎。
“那是……赵大班?”
人群中,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的老码头工人,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就是他!上个月就是他下令,为了给洋人的货船腾地方,把几十个生病的苦力直接扔进了黄浦江!”
“还有那个!德隆商行的钱老板!他把我们村一百多个后生骗签了卖身契,当成猪仔卖到了美利坚!”
“畜生!都是畜生!”
压抑了百年的屈辱和仇恨,在这一刻,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
“打死他们!”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紧接着,一块沾着泥水的半截砖头飞了出去,精准地砸在了一个买办的头上。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
烂菜叶、臭鸡蛋、泥巴块,甚至是路边的碎石,铺天盖地地砸向这群买办。
押解的陆战队士兵没有阻拦,只是冷冷地维持着秩序,任由百姓们发泄着怒火。
短短一公里的路程,这群买办已经被砸得头破血流,奄奄一息。
外滩广场。
昔日洋人们举办露天舞会的地方,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临时的军事法庭。
几挺重机枪架设在制高点,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数以万计的中国百姓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但现场却出奇的安静。
所有人都在看着高台上的那个男人。
林涛一身笔挺的将校军服,身姿如枪,傲然挺立。
在他下方,几十个买办一字排开,被迫跪在冰冷的石板上。
“念。”
林涛吐出一个字。
一名拿着铁皮扩音喇叭的军官大步上前,展开了一份长长的罪状书。
“赵富贵,勾结英国领事,倒卖战略物资,强行断绝华界粮道,致使上海周边五千难民饿死!私签劳工契约,贩卖同胞三万人!”
“钱德隆,为法兰西舰队提供情报,暗杀华商救国会成员一十七人,侵吞救国捐款二百万两!”
“孙有才……”
一桩桩,一件件。
血淋淋的罪行,通过扩音喇叭,回荡在整个外滩广场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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