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他……我杀了洋人!”
“洋人也会死!洋人一枪也就死了!”
那条勒在所有华工脖子上、长达几十年的精神枷锁,在这一枪之下,轰然碎裂!
化作齑粉!
“啊——!!!”
铁柱猛地仰起头,爆发出一声犹如野兽挣脱牢笼般的嘶吼。这吼声里没有了恐惧,只有压抑到极致后的疯狂释放!
“兄弟们!洋人一打就死!给老子干死他们!”
铁柱熟练地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弹出,他再次将一发子弹推入枪膛。
这声怒吼,瞬间点燃了木屋内所有的龙牙小队成员!
阿九的眼睛也红了,他爬起来,端起枪,对准了外面另一个正在换弹的护卫。
砰!
又是一枪!
那名护卫的大腿被打断,惨叫着栽倒在地。
“干死这些狗娘养的!”
“为死在海上的兄弟报仇!”
十条枪,在经历了第一轮的脱靶和短暂的压制后,彻底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砰!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枪声在两侧木屋里疯狂炸响!
林涛之前教给他们的“三三制”轮换开火战术,在极度的亢奋中开始粗糙地运转。
装弹、瞄准、射击!
退后、换人、再射击!
十条枪,硬生生打出了连绵不绝的火力压制网!
那些残存的白人护卫,原本就在爆炸中受了伤,此刻面对从两侧木屋倾泻而出的密集弹雨,彻底崩溃了。
“他们疯了!这些黄皮猪疯了!”
“撤退!快撤!”
不断有白人护卫中弹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什么白人的骄傲,什么精锐护卫的尊严,在横飞的子弹和华工们不要命的怒吼面前,被撕得粉碎。
崩盘,只在一瞬间。
豪斯趴在雪窝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带来的四十名精锐,被炸死大半,剩下的又被那些平时连头都不敢抬的猪仔像打靶一样一个个点名。
恐惧,如同冰水般浇透了他的全身。
大势已去!
这根本不是什么平叛,这是单方面的屠宰场!
“跑……必须跑回火车上!”
豪斯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只要跑回运煤专列,让司机开动火车,他就能活着回到旧金山!
他手脚并用地从雪窝里爬起来,甚至连掉在不远处的步枪都不敢去捡,捂着流血的胸口,跌跌撞撞地朝着营地大门外狂奔。
风雪呼啸。
火车的巨大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车头的蒸汽还在不断喷涌。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豪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像是拉风箱一样剧烈作痛。他已经能看到火车司机那张惊恐的脸了。
“快!拉汽笛!开车!开车啊!”
豪斯一边狂奔,一边挥舞着手臂疯狂大吼。
只要再往前跑十步,他就能抓住车厢的铁扶手!
然而。
就在豪斯即将触碰到生路的瞬间。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破空声!
宛如死神的呼啸!
砰!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从夜空中坠落的陨石,带着狂暴无匹的重压,轰然砸在豪斯面前不到两米的雪地上!
积雪瞬间被砸出一个大坑,冰渣四处飞溅,打在豪斯的脸上生疼。
豪斯猛地踩住刹车,因为惯性太大,整个人踉跄着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惊恐地抬起头。
漫天飞雪中。
林涛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单手倒提着那把缴获的M1860骑兵军刀,修长的刀刃在雪地的反光下,闪烁着刺骨的寒芒。
林涛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通往火车的必经之路上,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铁血孤峰,彻底截断了豪斯所有的退路。
“游戏,结束了。”
林涛看着跌坐在地上的豪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风雪在内华达山脉的黑夜中呼啸。
沉重的蒸汽机车停靠在铁轨尽头,车头巨大的烟囱喷吐着浓烈的白汽,发出“嘶嘶”的轰鸣声。热气与周围的冷空气碰撞,在车头周围形成一圈白色的水雾。
机车前方,是满地狼藉的营地前院。
爆炸留下的巨大弹坑还在往外冒着刺鼻的黑烟。黑火药燃烧后的硫磺味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每一寸空气。残肢断臂混合着碎裂的枪械零件、烧焦的破布,散落在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冻土上。
林涛倒提着那把滴血的M1860骑兵军刀,站在跌坐在地的豪斯面前。
纯粹由死人堆里淬炼出来的恐怖杀气,死死锁定了这位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的高级安保主管。
“别杀我……”
豪斯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白人血统,他高高在上的主宰心态,在亲眼目睹四十名精锐护卫被炸碎大半、剩下的被当成活靶子屠杀后,彻底粉碎。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缩,翻毛皮靴在雪地上蹬出深深的泥沟。
林涛身后,两侧的伐木工棚大门被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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