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王文娟接到了小芳的电话。
“老板娘，这个月店里生意不好，夏装压了不少。您要不要过来看看？”小芳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焦急。
王文娟挂了电话，跟徐正良说了一声，骑车去了服装店。她有一阵子没来了，店里收拾得还是那么整齐，货架上的衣服挂得井井有条，橱窗里换了一身新款。但门口冷清，半天不见一个客人。
“老板娘，这个月才卖了四百多块。”小芳把账本递过来，翻开指着上面的数字，“比上个月少了三成。去年这个时候，一个月能卖七八百。”
王文娟翻了翻账本，数字确实不好看。她合上本子，在店里转了一圈。夏装挂了大半个货架，春装还有不少没卖出去。她伸手摸了摸料子，都是好货，就是没人买。
“小芳，你降价试试。夏装打七折，春装打八折。先把货清出去，回笼资金要紧。亏一点就亏一点，总比压着强。”
“老板娘，咱们以前从来不搞这么大折扣。我怕老客户有意见。”小芳犹豫了一下。
“现在不是以前。去年这个时候市场还好，今年到处都不景气。你不降价，别人降。货压到明年更不值钱。”王文娟从柜台里拿出一张红纸，“你写个广告牌，贴在门口。‘换季大甩卖，夏装七折，春装八折’。字写大一点，颜色要醒目。”
小芳接过纸笔，蹲在柜台上写。她写得很认真，写完了给王文娟看。王文娟说“再加一行，‘数量有限，售完即止’”。
广告牌贴出去的当天下午，就来了两个顾客。一个买了条裙子，原价十五，打完折十块五。另一个买了件衬衫，原价八块，打完折五块六。小芳收钱的时候手有点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心疼。以前这些货都是原价卖的，现在折了这么多，利润薄了将近一半。但她想起王文娟说的话——“货卖出去才是钱”，也就没再纠结。
王文娟坐在柜台后面，看着小芳招呼客人。小芳的嘴还是那么甜，跟客人介绍款式、面料、洗涤方法，说得头头是道。客人本来只想买一件，经她一说，又多买了一条丝巾。小芳一边叠衣服一边跟客人聊天，问人家家里几口人、孩子多大了，聊着聊着又推荐了一款童装。
“老板娘，您放心，我一个人能行。”小芳送走客人，回头对王文娟说。
“我知道你能行。我就是来看看。”王文娟站起来，又检查了一遍货架，把几件挂歪的衣服重新挂好，“这几天你辛苦一下，把夏装尽量清出去。腾出地方进秋装。今年秋装早点上，说不定能赶上一波。”
“行。我明天就把秋装样品挂出来。我上次去绍兴看了一批新款的，颜色素净，款式也大方，应该好卖。”
王文娟从服装店出来，又去了镇店。王秀芹一个人撑着镇店，已经有两年多了。她到的时候，王秀芹正在给一个客户量尺寸，店里没有其他人。镇店比县店还冷清，门口连个路过的行人都少。
“大嫂，生意怎么样？”王文娟坐下。
“不怎么样。这个月才卖了三百块，还不够房租。”王秀芹叹了口气，“文娟，你说今年这是怎么了？往年开春生意都还行，今年连问价的人都少了。前两天有个老客户来，转了一圈什么都没买，说等降价再说。”
“大环境不好。城里都这样，镇上更差。大嫂，你也搞搞促销。夏装打折，能卖多少是多少。别压货。等到七八月份更不好卖。”王文娟把自己店里的做法说了一遍。
“行。我也弄个牌子挂在门口。”王秀芹从抽屉里翻出红纸，“文娟，你帮我写几个字，我字写得不好看。”
王文娟接过笔，写了“换季大甩卖”几个字，又在下面加了一行“夏装七折起”。王秀芹把纸贴好，又搬了几件特价的衣服挂在门口。她还特意把一件红色的连衣裙挂在最显眼的位置，说红色喜庆，路过的人多看两眼。
傍晚，王文娟回到家，徐正良正在院子里看石榴树。枝条上已经冒出了几个嫩芽，绿绿的，很小。
“正良，服装店那边也难做。”王文娟把今天的情况说了一遍，“小芳那个店这个月才卖了四百多，大嫂那边更少。我让她们降价促销了。小芳担心老客户有意见，我跟她说，非常时期非常办法。”
“降就降吧。总比压着货强。”徐正良转过身，“门市那边这个月瓷砖处理了一批，回笼了九百多块。虽然少赚了，但钱回来了。”
“是啊。今年不能图赚多少，能把本保住就不错了。小芳说有个老客户想赊账，我没同意。现在这行情，赊出去怕收不回来。”
“你那边降价，别降太多。亏本的事不干。”
“知道。夏装七折，春装八折，算下来还能赚一点。小芳说老客户有意见，我跟她说，非常时期非常办法，老客户能理解的。实在不行，给老客户再便宜一点，但不能赊账。”
徐正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晚上，小芳打电话来，说今天卖了八件，进账六十多块。虽然比平时少，但比昨天好多了。王文娟在电话里教她：“你让老客户多拿几件，可以给他们再便宜一点。薄利多销。别心疼那几块钱，货卖出去才是钱。要是老客户一次拿三件以上，可以打六五折。”
“知道了，老板娘。我今天就是这么做的，有个老客户拿了四件，我给她算了六五折，她高兴得很，说以后还来。”
挂了电话，徐正良问：“小芳一个人能行吗？”
“能行。她跟着我干了两年多了，什么都会。进货、卖货、理货、退货，样样拿得起来。我不在，她反而更上心。今天还主动跟客人推荐童装，卖了两件。”王文娟坐在他旁边，“正良，你说今年这行情，什么时候能好转？”
“不好说。但咱们做了好几年了，什么风浪没见过。客户认的是信誉，不是价格。只要质量不降，服务跟上，熬过去就好了。等下半年工地都开了工，老百姓有了活干，消费就上来了。”
王文娟没再问。她知道徐正良说得对，但心里还是不踏实。
喜欢重生83：拖拉机一响，黄金万两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重生83：拖拉机一响，黄金万两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