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在黑暗中继续前行。引擎的低吼被管道壁来回反弹，听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四面八方跟着他们。
胡强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攥着护腕。手臂上的深紫色烙印正在发烫，跟之前那种灼烧感不一样，现在是温热，像有人把手贴在皮肤上。护腕屏幕上有一行字在微弱发光：能量核心重启中……当前进度……12%。
“才恢复到一成。”他低声骂了一句。
小黄突然跳起来了。
不是慢慢站起来的那种，是直接蹦起来的，两条前腿搭在车窗上，背上的毛根根炸开。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叫，那声音压抑又急促，像有什么东西正堵在嗓子眼里。
意念直接撞进胡强脑海：“前面！有很多！很多能量波动！在那个岔口那里！”
胡强坐直了身体：“停车。”
陈建国一脚刹车踩到底。装甲车的轮胎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滑了两米才停住，水花溅起，砸在管道壁上哗啦作响。
“什么东西？”陈建国问。
胡强没回话。他闭上眼睛，把意识沉进手臂上的烙印里。那股温热顺着血管往护腕方向流动，跟护腕里面缓慢重启的核心产生了共振。
然后他感觉到了。
前方大约五十米处，管道分成左右两个岔口。而在那个岔口的位置，至少有六股能量波动，排列得很有规律，互相之间的能量连接紧密得像一张网。
“六只。”胡强睁开眼睛，“不是普通的巡逻单位。它们排成了一个交叉火力网，管道两个方向都被封死了。”
周倩倩从后排探过头，把数据终端的屏幕转过来：“我刚才分析了一下小黄感知到的能量特征。它们之间有一条能量线连着，形成一个整体感知场，比咱们之前在暗河遇到的那种三角阵型还要高级。”
“能绕过去吗？”
“不能。”周倩倩说，“管道就这么宽，除非把管子炸了，不然只能从它们中间穿过去。”
胡强沉默了三秒。
他抬起手臂，看着那道深紫色的烙印。护腕的屏幕上，能量核心重启进度还是12%，根本没动。“老陈，装甲车还能冲吗？”陈建国拍了拍方向盘：“车没问题。但要是硬冲，被那些东西咬住轮胎，咱们就交代在这了。”
胡强转头看向小黄。
小黄正趴在他腿上，耳朵竖得高高的，眼睛里有一种专注的光。意念传来：“它们之间的能量网……不是均匀的……有一个地方……频率不一样……”
“频率不一样？”胡强追问，“哪里不一样？”
小黄闭上眼，像是在感受什么。几秒后，它睁开眼，用脑袋顶了顶胡强的手臂。意念传来：“左边第三个位置……和右边第四个位置……它们之间的连接线……比其他地方弱一点……像绳子打了个结……”胡强明白了。
“只要让那个‘结’断开一会儿，整个网就瘫痪了。”他说。
周倩倩皱眉：“就算只瘫痪几秒钟，也够我们冲过去了。但你现在的能量够吗？”
胡强看了看护腕。
屏幕上的数字还是12%。
“够他妈也得够。”他咬咬牙，“不然就等死吧。”
他脱下护腕，把它放在座椅上，然后把右手的烙印贴在护腕表面。深紫色的光照亮了他的脸，他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他能感觉到，烙印里的能量正在往护腕里钻，像水泵抽水一样。
护腕屏幕上的数字开始变化。12%……13%……14%。
停在14%不动了。
“妈的，就这点量，够干嘛的。”
胡强没有停手。他转头看向小黄，小黄立刻懂了。它从座椅上跳下来，把脑袋贴在他手臂上，一股温热的纯净能量流进烙印里，然后通过烙印钻进护腕。屏幕上的数字开始动了。14%……16%……18%……20%。停在20%。
“够了。”胡强收回手，深吸一口气，“够制造一枚定向干扰弹了。”
他从工作台下翻出两块残留的合金边角料，右手握着，闭上眼睛。护腕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制造中……预计剩余时间……三分钟。管道里安静得只剩下水流声。
陈建国盯着前方，手握方向盘。周倩倩盯着数据终端，实时监控岔口的能量波动变化。小黄趴在胡强脚边，耳朵竖得高高的，作为他的能量稳定器。三分钟。
胡强手里的合金开始变形，像被无形的力量捏着，慢慢变成一枚拳头大小的银色圆球。球体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跟小黄的感知频率一样，像是一种能量的加密语言。
倒计时的最后十秒，银球猛地亮了一下，然后恢复平静。
“成了。”胡强喘着气，额头上一层细汗，“定向干扰弹。能释放出跟它们那个能量网频率一样的盲区脉冲，持续五秒。但问题是，必须精准命中那个‘结’，不然没用。”
他看向小黄。小黄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用鼻子轻轻碰了碰银球。一股微弱的能量涟漪从银球表面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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