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强放下手臂，那道淡紫色的印记还在发热。
他看了小黄一眼：“狗子，里面那个‘亮晶晶’的，到底什么玩意？”
小黄抬起头，眼中闪着光。意念传来：“那个‘亮晶晶’的……像人……又不完全是人……被关了好久好久。”
“周医生，你怎么看？”
周倩倩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手指快速敲了几下键盘：“我这边分析结果出来了，基本能确定，屏障内部的第二意识信号，跟守墓人协议日志里的管理员特征完全吻合。”“所以纯净核心里面关着的，真是那个造神计划初代管理员？”“准确地说，是他的部分意识。”周倩倩说，“守墓人协议本身就是他留下的后门机制。也就是说，这个管理员在污染扩散的时候，主动把自己的一部分意识封存在了核心里面，作为那个协议的终极执行者。”
胡强沉默了几秒：“有点狠啊，把自己关在自己设计的监狱里，给自己看门。”
“确实。”周倩倩说，“但这也说明，核心里面的意识还有自主思维能力，没有被污染同化。”
小黄突然站起来，身体绷紧，朝着D-77方向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意念传来：“那个‘亮晶晶’的……在动……它感觉到我们了。”
“嗯。”胡强说，“刚才那一下能量穿刺，估计把它惊醒了。”他低头看着手臂上的印记。此刻印记正发着微微的淡紫色光芒，温度比刚才又高了一点。他能感觉到，那股温热感正顺着印记往身体里渗，像是在试探什么。
“现在怎么办？”周倩倩问，“下一轮弱化窗口还有一小时四十分钟，你要不要趁这个时候，试着跟它建立正式沟通？”
“怎么建立？我又不是搞心理学的。”“不是让你去跟它聊天。”周倩倩说，“是让你利用印记共鸣，把你的能量频率调节到跟它同频，然后通过信标那个链接，往核心里面传一段信息。”
“传什么？”“随便。”周倩倩说，“关键不是内容，而是让对方识别你的存在，知道你来了。”胡强想了想：“那就传个信号，告诉它老子来救它了。”
“你倒是挺自信。”周倩倩笑了，“也行，试试呗。”
胡强走到工作台前，启动护腕。
能量显示只有10%。
“这点能量够不够？”
“够是够了，但你得省着点用。”周倩倩说，“你先别急着往里面传东西，先听。”
“听？”
“对。”周倩倩说，“你把印记的感知频率调到跟核心能量的波动同频，然后闭上眼睛，感受一下核心里面那个意识在说什么。”
胡强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手臂的印记上。那股温热感慢慢变成了轻微的脉动，像是有人在皮肤底下轻轻敲击。
他试着把那股脉动放缓，跟自己的心跳对齐。
印记的温度越来越高。
然后，他隐约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直接印在脑海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收音机信号不好时传来的杂音。
“……胡……强……”
胡强猛地睁开眼睛。
“它叫了我的名字。”
周倩倩愣了一下：“啥？”
“核心里面那个东西，它在叫我。”胡强说，“我刚才听到了，它在说‘胡强’。”
“你确定不是你幻听？”
“我确定。”胡强说，“它叫得很清楚，就是我的名字。”
小黄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意念传来：“那个‘亮晶晶’的……在说话……在喊你……喊很多次……一直在喊……”“狗子也能听到。”胡强说，“不是幻听。”
周倩倩盯着屏幕，眉头紧皱：“这就奇怪了。如果它只是被封存在核心里面，不可能知道你的名字。”
“除非它一直在等我。”胡强说。
“等你？”
“对。”胡强说，“就像守墓人协议里面的那个管理员一样，它一直在等一个能激活协议的人。”
周倩倩沉默了几秒：“你这个说法，倒是说得通。但如果它真的在等你，那它应该知道更多东西。”
“什么更多东西？”
“比如，怎么把它从核心里面弄出来。”周倩倩说，“你现在只是听到了它在叫你，但你还不知道怎么跟它交流。”
胡强想了想，低头看着手臂上的印记。
“那就再试一次。”他说，“这次我不只是听，我也说。”
“怎么说？”
“用能量说。”胡强说，“既然它能用能量传递信息，那我应该也能用能量回复它。”
周倩倩有点犹豫：“风险太大了吧？你的护腕能量只剩10%，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咱们连收尾的能量都没有。”
“那就赌一把。”胡强说，“下一轮弱化窗口还有一小时四十分钟，窗口开启的时候，我全力往核心里面送一次能量脉冲，看看它能不能接住。”
“那要是接不住呢？”
“那就炸了。”胡强说，“反正也差不多走到这一步了，不差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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