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强坐在简易桌子旁，盯着自己手腕上那个二级护腕。
能量显示：5.7%。
“从1.3%爬到5.7%，这回蓝速度，跟乌龟爬似的。”
他嘀咕了一句，然后看向桌子对面通讯终端前的周倩倩，“周医生，你那边算得怎么样了？咱们这苟了好几天，总不能真就躺平了吧？”
周倩倩头也没抬，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滚过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三维坐标图。
“快了。”她说，“我把S-09节点的战斗数据，N-17的数据，还有主脑给的那份清单上所有已知坐标，全部喂进去了。正在跑模型，看看它们之间到底有没有猫腻。”
“行，你跑着。”胡强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桌子上，闭上眼睛。他手腕上的二级护腕，那暗淡的微光开始变得稍微明亮了一点，能量数值从5.7%缓慢跳动到了5.8%。
“启动……深度解析模式。”胡强在心里默念。
护腕微微发热，一股细微但持续的能量流顺着他的手臂蔓延上来，连接到他大脑。眼前不再是黑暗，而是浮现出一片模糊的、由无数光点和线条构成的虚拟网络图景。
这就是主脑清单里隐藏的、关于节点分布的底层数据模型。之前他能量不够，只能“看”个大概，现在“蓝”回了一点点，可以尝试“复现”并“深入”看看了。
解析过程很慢，像用“拨号上网”的速度下载“4K大片”，画面卡顿，数据流断断续续。
但胡强有耐心。
他维持着这种“低速解析”状态，能量一点点被消耗，又从护腕自身的缓慢恢复中得到补充，勉强维持着平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胡强。”周倩倩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兴奋，“模型跑出来了！”
胡强睁开眼睛，护腕的光芒黯淡下去，能量显示掉到了5.5%。他看向周倩倩的屏幕。
屏幕上，一个复杂的三维立体网络图正在旋转。无数个红色的小点（代表已知节点坐标）分布其中，它们之间由粗细不等的蓝色能量线条连接，像一张巨大的、立体的“蜘蛛网”。
而在“蜘蛛网”的最中心，是一个巨大的、不断脉动的金色光团，标注着“主巢（推测）”。“看这里。”周倩倩放大图像，“这些节点，不是乱丢的。它们以主巢为中心，呈辐射状分布。而且，节点与节点之间的直线距离，存在一个特定的数学比例……我粗略算了一下，大概是1:√2的倍数关系。”
“辐射状？数学比例？”胡强凑近屏幕，“所以这玩意儿不是随机刷新的野怪，是精心布置的防御塔阵？”
“可以这么理解。”周倩倩点头，手指划动，高亮出几条连接众多节点的、特别粗壮的蓝色主线，“更重要的是，能量流动。你看这些主干道，能量信号强度远高于其他连接线。节点之间，能量不是平均分配的，而是通过这些主干道进行集中传输和调配。”
胡强盯着那几条“主干道”，又看了看网络中心那个金色光团，脑子里突然“叮”了一声。
“我好像……有点懂了。”他说，“主脑让咱们清除所有节点，不是让咱们当拆迁队，一个一个去强拆。它真正的意思是……让咱们当电工，去掐电。”
“掐电？”周倩倩问。
“对，掐电。”胡强指着屏幕上一条粗壮的蓝色主线，“你看这条线，它连着十几个节点。如果我们不是去炸那十几个节点，而是找到这条线上一个最关键的位置，比如……一个变电站或者总闸，然后啪一下给它拉闸了。”
他做了个切断的手势：“那这条线上连着的十几个节点，是不是全断电了？效率是不是比一个个炸高多了？”周倩倩眼睛一亮：“枢纽节点！能量网络中的关键中转或放大节点！破坏它，就能让一大片区域网络瘫痪！”
“Bingo！”胡强一拍大腿，“咱们之前打S-09，炸了半天才65%，为啥？因为它可能不只是个终点，它自己也是个小枢纽，能量被分散存储和加固了。咱们炸了它的外壳，但没完全破坏它作为中转站的功能。”
他调出自己刚才“低速解析”时在脑海里形成的模糊网络图，虽然细节远不如周倩倩的模型清晰，但大结构是吻合的。
“所以，新战术来了。”胡强说，“不再追求单个节点的彻底摧毁——那太费劲，性价比太低。咱们优先寻找并切断这些主干道上的枢纽节点。只要枢纽一断，它负责的那一片网，自己就得歇菜。”
“很合理。”周倩倩立刻开始操作，“我现在就根据能量流动数据和节点坐标，计算整个网络中能量流转的关键路径，还有这些路径上最可能存在的枢纽坐标。”
“算，赶紧算。”胡强重新坐回椅子上，看了一眼护腕。
能量：5.5%。
“这点蓝，够搓个啥呢……”他想了想，“算了，先存着，等找到枢纽坐标，看情况再说。万一要搓个大宝贝呢。”周倩倩那边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屏幕上数据流疯狂滚动，三维网络图不断调整、优化，一条条高亮的“关键路径”被标注出来，路径上一些节点被特别标记，闪烁着警示性的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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