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胡强从沙发上起来，走到监控屏幕前。
小黄跟在他脚边，打了个哈欠。
屏幕上的画面比昨天更乱了。
3号楼门口，两只丧尸正趴在一具尸体上啃。5号楼的二楼窗户破了，有个人影挂在窗框上，一动不动。小区中央的小广场，游荡的丧尸数量多了快一倍。
“才第二天，就成这样了。”胡强嘀咕了一句。
他切到业主群的监控画面。
消息刷得飞快。
“谁家有吃的？我孩子饿得直哭！”
“水！我家停水了！有没有人能分我一点水？”
“救命！我老公发烧了，伤口发黑，怎么办啊？”
胡强一条条往下翻。
然后他看到了李薇薇的头像。
她发了一条长语音。
胡强点开。
“各位邻居，大家好。”李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比昨天镇定了点，“我是22楼的李薇薇。我家已经一点吃的都没有了，昨天一整天就喝了几口水。我现在又饿又怕。我知道这个时候大家都很困难，但是……但是我听说，我们楼里有人囤了很多物资。”
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问：“谁啊？”
李薇薇又发了一条语音：“就是19楼的胡强。丧尸爆发前，我亲眼看见他运了好几卡车的米面粮油上楼。他家里肯定有吃的，而且有很多。”
这条消息发出去，群里炸了。
“19楼？那个把房子改成堡垒的？”
“真的假的？好几卡车？”
“@胡强 兄弟，出来说句话啊！有吃的分点呗？”
“都是邻居，不能见死不救吧？”
胡强看着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李薇薇这人他太了解了，自己不好过，也绝不会让别人好过。尤其是他。
他关掉群聊界面，切回楼道监控。
正好看到，18楼那户人家的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左右看了看，手里拿着个棒球棍。
他身后跟着个女人，抱着个三四岁的小孩。
男人朝楼梯间指了指，女人点点头。
一家三口蹑手蹑脚地朝楼梯间走去。
胡强调出楼梯间的摄像头。
画面里，男人走在最前面，棒球棍举在胸前。女人抱着孩子跟在后面，脸色惨白。
他们走到17楼。
安全通道的门关着。
男人轻轻推开门。
门刚开一条缝，一只青灰色的手就伸了出来，抓住了男人的胳膊。
“啊——！”
男人惨叫一声，拼命往后拽。
女人吓得尖叫，怀里的孩子哇哇大哭。
棒球棍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男人被那只手硬生生拖进了门里。
惨叫声从门后传来，还有撕咬的声音。
女人呆了两秒，然后抱着孩子转身就跑。
她跑回18楼，砰地关上门。
楼道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门后隐约传来的咀嚼声。
胡强关掉监控。
“这就是出门找吃的下场。”他对着小黄说，“饿死还是被咬死，选一个。”
小黄歪了歪头，舔了舔他的手指。
胡强揉了揉它的脑袋，走到厨房。
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两个牛肉罐头，又拿了一袋面包。
然后他走到客厅那扇对着小区内部的窗户前。
这扇窗装了单向玻璃，外面看不见里面，但里面能看见外面。
窗户下方，是一个向外延伸了二十公分的金属窗台。
胡强推开观察窗的小钢板，把两个牛肉罐头和一袋面包放在了窗台上。
放得很显眼。
只要从楼下往上看，就能看见。
放完，他关上了小钢板，只留了一条细细的缝。
然后他坐回监控屏幕前，调出楼下几个角度的摄像头画面。
耐心等着。
大概过了十分钟。
楼下3号楼二楼的一扇窗户后面，有人影晃动。
一个男人躲在窗帘后面，正拿着望远镜往这边看。
他看了几秒，突然放下望远镜，激动地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胡强听不见声音，但看口型，大概是在说“吃的”、“罐头”之类的。
又过了五分钟。
业主群里有人发消息。
“@所有人 大家快看19楼！胡强家窗户外面放了罐头和面包！”
“真的假的？”
“我看看……卧槽！真的！两个牛肉罐头！一袋面包！”
“他什么意思？故意放出来馋我们？”
“这是挑衅吧？绝对是在挑衅！”
“@胡强 你什么意思？有吃的了不起啊？”
胡强没回。
他继续看着监控。
楼下那个拿望远镜的男人，正掏出手机，似乎在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胡强的手机震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喂？”对方是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是胡强吗？”
“是。”
“我是3号楼202的，姓张。”男人说，“我看到你窗台上的罐头了。兄弟，行行好，分我一个行吗？我老婆怀孕了，两天没吃东西了。我出钱买，双倍价钱，不，五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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