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坐在旁边，慢慢看向凌曦月。
凌曦月摸了摸丫丫的小手，眼眶微红。
“丫丫，以后你也会喊人的。”
林宸听见这句话，放下勺子。
“会的。”
凌曦月立刻看向他。
林宸语气很稳。
“丫丫目前的反应比我预期更好。”
“手指主动运动已经恢复了一部分，对声音和人物的识别也在增强。”
“只要后续二十六支超级辅酶A全部打完，语言和认知功能会逐步恢复。”
凌曦月呼吸停了一下。
“你是说……她能说话？”
林宸点头。
“只是时间问题。”
“她的神经反馈通路没有完全坏死。”
“现在药物把代谢底盘重新拉起来，后续恢复会越来越明显。”
凌曦月眼眶瞬间红了。
她低头看着丫丫。
小姑娘捧着小勺子，正在很努力地舀鸡蛋羹。
动作笨拙，却真实。
凌曦月压着声音问：“她会喊我妈妈吗？”
林宸看着她。
“会。”
一个字，让凌曦月差点掉下泪来。
她最大的愿望，从来不是什么望月集团继续扩张，也不是资产再翻几倍。
她只想听丫丫清清楚楚喊她一声妈妈。
哪怕只有一次。
林宸这句话，像是把她心里压了很久的黑暗掀开了一角。
早餐后，林宸收拾好林念的外套。
除夕了。
他要带林念回家准备年夜饭。
凌曦月亲自送他们下楼。
林念穿着浅粉色羽绒服，抱着小熊，临走前还回头看丫丫。
“姐姐……”
丫丫站在凌曦月身边，嘴唇动了动。
“妹……”
两个孩子都舍不得。
凌曦月心里也有些空。
地下车库里，司机已经等着。
凌曦月把年货礼盒放进后备箱，又叮嘱司机送到门口。
林宸看着那几箱东西，有些无奈。
“曦月，已经够多了。”
“不多。”
凌曦月直接把话堵回去。
“过年了，家里就该热闹点。”
她说完，又状似随意地问：“今晚就你和念念？”
林宸抱着林念，点头。
“下午苏晚会过来。”
凌曦月的手指一顿。
“苏医生？”
“嗯。”
林宸没多想。
“她今年不回家，除夕夜过来搭个伙。”
凌曦月脸上笑意没变。
“这样啊。”
可她心里却酸了一下。
除夕夜。
到林宸家里。
一起吃年夜饭。
这几个词放在一起，怎么听都不像普通朋友。
她很快把情绪压下去，替林念整理了一下围巾。
“念念，晚上要多吃点。”
林念乖乖点头。
“好……”
车门关上。
黑色商务车驶出车库。
凌曦月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消失，心里忽然有些失落。
明明昨晚这栋房子才有了热气。
现在他们一走，车库都像空了下来。
林宸回到家后，没有闲着。
贴春联。擦桌子。整理年货。
把凌曦月送来的海鲜放进冰箱。
再把给林念准备的辅食和晚饭分开处理。
林念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小福字。
林宸蹲在她面前。
“念念，这个贴哪里？”
林念想了很久，指向门边。
“那……”
“好，就贴那。”
林宸把她抱起来，让她亲手把福字贴上去。
贴得有点歪。
但他没有调整。
“念念贴得很好。”
林念弯了弯嘴角。
院子里没有亲戚的喧闹，也没有一大桌人围着说话。
可林宸并不觉得冷清。
以前，他和林念被病痛压着，连明天都不敢想。
现在，他们能一起贴春联，能一起等年夜饭，能安安稳稳过一个除夕。
这已经足够。
下午，门铃准时响了。
林念抬头。
“来……”
林宸擦了擦手，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苏晚。
她穿着米白色大衣，围着浅色围巾，脸颊被冷风吹得有点红。
手里除了年货袋子，还抱着一个小纸箱。
纸箱里，探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纯白色的小奶狗。
眼睛黑亮，鼻尖湿漉漉的，看起来刚断奶不久。
林宸愣了一下。
“这是？”
苏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路上捡到的。”
“我来的时候，它就在医院附近的路边纸箱里缩着。”
“天这么冷，我看它冻得发抖，就带过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小奶狗，又赶紧解释。
“我问过附近的人，没人认领。”
“身上也没有项圈。”
“我想着，念念现在恢复得越来越好，养一只小狗陪她玩，也许能帮她练习表达和互动。”
林宸还没说话，林念已经从屋里慢慢走出来。
她看见纸箱里的小奶狗，眼睛一下亮了。
“小……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