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班的忍者们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里。
我爱罗那遮天蔽日的尾兽化身躯刚刚还压得人喘不过气,守鹤的咆哮震得大地都在抖。
结果鸣人一个瞬身就掐着我爱罗的脖子把他拎到了半空。
一群忍者面面相觑。
这就完了?!
有人忍不住脱口而出。
忍界传了这么多年的说法可不是这么讲的——人柱力那是每个村子的杀手锏,最后的底牌。
刚才那架势多唬人,巨人一样的守鹤龇牙咧嘴还没嘚瑟够三秒,查克拉就像被人拔了插头一样缩了回去。
这帮人哪里知道封印空间里头守鹤遭遇了什么。
他们只瞧见那尾兽跟放风似的嚎了一嗓子,之后就像被拽回牢房的囚徒,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心里头甚至泛起一丝古怪的同情——这娃也太倒霉了。
我爱罗浑身僵着,查克拉的感应彻底断了。
他瞪大眼睛盯着鸣人,声音在喉咙里挤出来:这怎么可……你的实力为什么会到这种程度?我体内的那个东西去哪了?
鸣人没回答,抬手就是一记耳光甩在他脸上。
砂之铠应声碎裂,一片片剥落下来。
疼。
真实的疼痛刺进皮肤,我爱罗的身体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恐惧这种东西,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你好好看看。
鸣人的声音很淡,俯视着眼神里透出惊恐的我爱罗,从头到尾护着你的从来不是什么怪物。别把自己的胆怯赖到尾兽头上。
纳尼?!
我爱罗的表情扭曲了,这话什么意思?
他身后那蓬黄沙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似的,慢了好几步朝鸣人扑去。
鸣人随手一甩,我爱罗整个人倒飞出去。
还没等他撞上树干,沙子凝成一只手的形状,轻飘飘地把他托住了。
不可能。
我爱罗扭回头,死死盯着身后的沙团,怪物的力量明明已经消失了……沙子为什么还会动……
鸣人看着他那个样子。
眼里竟然浮起一点羡慕。
他叹了口气,说:那里面留着你母亲的东西。说是灵魂也好,意志也罢——她到死都没把你放下。她舍了自己的魂,让它融在沙子里,一直护到现在。
我爱罗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吐出几个字:不可能……母亲是恨我的。她不想让我生下来……夜叉丸亲口说过,母亲恨我。
鸣人双手一扣。
数根粗壮的树枝再次朝我爱罗卷去。
地面上的沙子动了。
它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拔地而起,凝成一个巨大的人形——一个女人跪在地上,双臂环拢,将我爱罗紧紧护在胸口。
木遁撞上沙壁,全被挡在外面。
那层防御硬得惊人,跟我爱罗全力释放的绝对防御不相上下。
瞧见了吗?我爱罗。
鸣人盯着那沙子凝成的巨盾,语气里带着感慨,这就是你的母亲。
扭曲的世界里,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挂念让她以某种近似秽土转生的低配形态留在了此岸。
没人开发过对应的术,灵体只剩下一道执念——我要保护好他。
这道执念没有沟通的能力,否则我爱罗这些年不至于活成这副模样。
手鞠和勘九郎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这是……母亲?
我爱罗的防线塌了。
他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放声嚎啕。
这些年来,他一次次被否定存在的意义,被当成怪物,被畏惧,被暗杀,被所有人保持距离。
他头一回知道,原来有人这样不计代价地爱着他。
而那个人就是他的母亲。
他却把这份爱当成怪物的诅咒,恨了这么多年。
哭声在树界降诞的林间回荡,痛苦裹着喜悦,一声接一声。
鸣人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爱罗缩在地上哭。
手鞠和勘九郎瞳孔一紧,瞬身挡在我爱罗面前。
苦无在他们手里抖得厉害,手臂在颤,肩膀也在颤,两条腿站都站不太稳。
可他们一步没退。
此刻的鸣人裹着四尾尾兽外衣,鲜红的查克拉像血一样在他身上翻涌,面孔漆黑一片,加上那对猩红的万花筒,活脱脱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手鞠和勘九郎拿什么挡?
他们自己知道挡不住,但脚就是钉死在原地。
我爱罗愣愣地抬起头,眼神蒙蒙的:手鞠……勘九郎……你们……
他不明白。
平时对他说话都恨不得绕道走的人,为什么会在这种送死的时候用命替他挡在前面。
勘九郎浑身哆嗦着,压在鸣人的威压下强撑出一个笑,声音都劈了:少废话——至少叫我一声哥哥啊,混蛋!
手鞠破涕而笑,手里的通灵扇死死对着鸣人,头也不回:你是我弟弟。做姐姐的能眼睁睁看你去送死?
胸口的某个地方被暖流传遍了。
那种感觉他从没体会过,暖得让他喉咙发堵。
仇恨塞满他眼睛的那些年,他从来没看见过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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