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看强者的航迹吗?”
苏白冷笑出声,伸手弹了弹烟灰。
燃烧的烟草碎屑落在湿滑的消声瓦上,转瞬熄灭。
“老子今天,就给你们画一条。”
他双手插在灰布工装的裤兜里,身子迎着狂风站得笔直。
大黄头皮鞋稳稳踩在潜艇指挥塔边缘,宛如站在深海巨兽头顶的神明。
五百米外。
“中途岛”号航母的甲板上,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那些刚刚还在有说有笑、准备看东方笑话的美国水兵们。
此刻像被开水烫了窝的蚂蚁,尖叫着四下逃窜。
“上帝啊!那是什么!”
“潜艇!敌方潜艇上浮了!距离太近了!”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瞬间撕裂了航母编队上空的空气。
凄厉的电子啸叫,听得人耳膜生疼,心跳直飙一百八。
舰桥指挥室里。
威廉斯死死扒着舷窗的金属窗框,手指骨节发白。
他下半身的军裤还湿漉漉的,那是刚才洒上去的威士忌,冰凉刺骨,但他浑然未觉。
“声呐室!声呐室是死了吗!”
威廉斯咆哮着,唾沫星子喷在防弹玻璃上。
“这么大一坨钢铁!五千吨起步的核潜艇!是怎么摸到我们航线正前方的!”
他猛地转过头,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死死盯着副官。
“为什么没有提前预警!为什么!”
副官吓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战术海图桌上。
“砰”的一声。
桌上的圆规、红蓝铅笔散落一地。
“司令官阁下!长尾鲨号和蓝鳍金枪鱼号的声呐,一直开在最大功率!”
副官咽着唾沫,喉结上下剧烈滑动,声音抖得像筛糠。
“他们……他们说,水下除了海浪声,什么都没听见!”
“放屁!”
威廉斯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领,将他半个身子提了起来。
定制的海军常服被扯得变了形,几颗金色的纽扣崩掉,骨碌碌滚进角落。
“那玩意儿难道是凭空从海底长出来的吗!那是水滴型!最先进的水滴型潜艇!”
威廉斯的眼珠子里布满了绝望的血丝。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一艘能在声呐探测下完全隐形,悄无声息摸到航母脸上的潜艇。
如果是战时,刚才那一瞬间,“中途岛”号就已经被几枚重型鱼雷撕成了碎片,带着几千名水兵沉入冰冷的海底了。
“雷达!火控雷达锁定它!”
威廉斯一把甩开副官,跌跌撞撞地扑向雷达控制台。
他一把推开正在操作的雷达官,自己双手按在键盘上。
手抖得厉害,连续敲错了好几个指令。
“长、长官……”
被推开的雷达官战战兢兢地开口,眼底满是恐惧。
“锁不住……”
“你说什么?”威廉斯猛地回头,像要吃人。
“火控雷达波打上去,直接散了!”
雷达官指着屏幕上那团模糊不定、疯狂闪烁的光斑。
“那艘潜艇的表面,涂了极其可怕的吸波材料!它、它在雷达上,就是个隐形的幽灵!”
威廉斯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雷达屏幕,大脑里嗡嗡作响。
声呐听不见,雷达锁不住。
这特么是东方那个连拖拉机都造不利索的国家能搞出来的东西?
这分明是降维打击!
潜艇指挥塔上。
苏白把抽剩的烟屁股吐进翻滚的海水里。
“呲”的一声轻响,瞬间消失不见。
他大黄头皮鞋在龟背上蹭了蹭。
转身走到舱口,双手抓着冰冷的栏杆,滑回了指挥舱。
“砰!”
厚重的舱口盖被他一把拉下,死死锁紧。
舱室内,红灯依旧幽暗。
老赵还在地上趴着,光脚丫子冻得发紫。
李龙攥着三棱军刺,像个门神一样杵在旁边,胸膛剧烈起伏。
“苏总,咱们这算是给他们开了眼了?”
李龙扯着破锣嗓子问,黑红的脸膛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娘咧,俺刚才从潜望镜里瞅了一眼,那航母甲板上乱得跟一锅粥似的!”
“开眼?”
苏白嗤笑一声,走到主控台前。
他伸手摸了摸那排生铁拉杆,感受着自然循环压水堆传来的微弱温热感。
“老子今天心情好,给他们上一套全套的丧葬服务。”
苏白转过头,看向年轻的声呐兵。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去,把主动声呐的频率调到最高。”
声呐兵一愣,手指悬在键盘上不敢落下。
“苏总,最高频率?那不就等于在水底下敲锣打鼓告诉他们咱们在哪吗?”
他咽了口唾沫,小声提醒。
“这、这不符合隐蔽接敌的战术啊。”
“你他娘的懂个屁。”
苏白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
大黄头皮鞋踢在控制台边缘,“咣”的一声。
“老子现在是在教他们做人,不是跟他们玩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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