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一边画,一边语速极快地解说。
“把传统的水冷慢化剂循环路线,从轴向改成径向分布!”
“老子要把堆芯的体积,硬生生砍掉一半!”
老赵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那只光着的右脚不由自主地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连冷都忘了。
“砍掉一半?那……那热交换效率怎么保证?”
他双手死死薅住自己乱蓬蓬的头发,“这会导致局部过热熔毁的!”
“熔毁你大爷。”
苏白骂了一句。
他走到黑板最右边,那里的粉笔灰积了厚厚一层。
“传统压水堆为什么热交换慢?因为水泵抽水有延迟,还得受制于机械转速。”
他用铅笔在堆芯旁边画了两个奇怪的管道回路。
“老子不要水泵!”
“彻底取消主泵!”
这话一出,就像是一颗炸雷在车间里引爆。
钱老的半截拐杖“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着嘴,假牙差点掉出来。
“取消主泵?这……这怎么循环冷却?”
邓老也是满脸不可思议,老花镜都快掉地上了。
“没有水泵,堆芯的热量散不出去,那是会引发核爆的!”
“谁告诉你们只能靠机械抽水?”
苏白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他随手扔掉那半截用秃了的红蓝铅笔。
从兜里摸出粉笔,在黑板上“唰唰”写下一行极其复杂的偏微分方程。
“流体热动力学,自然循环极值方程。”
苏白敲着黑板,粉笔灰簌簌往下掉。
“利用堆芯和热交换器之间的高度差,产生天然的热胀冷缩密度差。”
“让水自己流动起来!”
他猛地转过身,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全场。
“不用任何机械动力,零噪音。”
“只要有温差,它就会永远循环下去!”
死寂。
车间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只有几十道粗重的呼吸声,像拉满的风箱在交替起伏。
老赵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死死盯着黑板上那个匪夷所思的方程。
哈喇子不知不觉流到了下巴上,滴在黄胶包上。
“自然循环……靠温差自己流……”
老赵像个魔怔了的疯子一样喃喃自语。
他突然一把抓起旁边的笔记本,铅笔在纸上疯狂演算。
“如果管径设为D,高度差H……热膨胀系数……”
铅笔芯因为用力过猛“啪”地断了。
老赵看都不看,直接上牙咬掉一截木头,继续算。
周厂长虽然不懂核物理,但他懂造船。
他脑子里立刻勾勒出没有主泵的潜艇是什么概念。
“没有主泵……就没有机械震动……”
周厂长浑身哆嗦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这……这在水下,简直就是个死人!声呐根本听不见任何动静!”
他猛地站起来,因为激动,小马扎被踢翻了。
老赵还在疯狂算着。
他算到最后一步,突然卡壳了。
抬头一看,黑板右下角的一个关键阻力系数,刚才被苏白随手擦掉了一点。
字迹模糊不清。
“苏总!苏总!这个常数是多少!”
老赵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黑板,光着的那只脚踩过地上的铁锈渣。
“就差这一个数!整个逻辑就闭环了!”
苏白正从兜里摸打火机,准备点烟。
闻言眉头一挑。
“自己想,那么简单的推导,还要老子喂到嘴里?”
他“咔哒”一声点着了烟,深吸了一口。
老赵急红了眼。
他趴在黑板前面,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模糊的印子。
突然。
他看见黑板槽里,积攒了一小撮刚才苏白写字掉落的粉笔灰。
其中还混着几丝没擦干净的粉笔末痕迹。
老赵像饿狼看见肉一样。
他根本没管什么体面不体面。
直接伸出舌头。
在所有国士和专家震惊的目光中。
“呲溜。”
老赵把那撮混着木屑和灰尘的粉笔末,连同黑板槽上的一点字迹残留,直接舔进了嘴里。
仿佛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把那个数字死死刻在脑浆里。
“呸呸!”
他吐出嘴里的木渣子,眼底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是零点零七五!极值阻力系数是零点零七五!”
老赵一屁股瘫坐在黑板下面,像个疯子一样仰天大笑。
“成了!这下全闭环了!堆芯体积能压下来四分之一!”
车间里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几个老专家激动得抱在一起,眼泪直流。
周厂长更是老泪纵横,他现在看苏白的眼神,简直像在看神仙。
苏白吐出一口青烟。
大黄头皮鞋漫不经心地碾了碾地上的一块碎石子。
看着这群激动得失态的老头子。
“行了,别嚎了。”
苏白夹着烟头的手指,指了指远处的造船台方向。
“反应堆的数据搞定了。”
他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戏谑。
“接下来。”
“该让老张头那把破锤子,去教教那帮洋垃圾,什么叫真正的重金属交响乐了。”
喜欢伪装学渣,归国造出国之重器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伪装学渣,归国造出国之重器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