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枯树枝般的手指，点了点窗外那枚巨箭。
“你报告里说，不仅要比他们飞得高。”
“还要让大洋彼岸那帮资本家老爷，全天候听咱们的曲子？”
苏白夹着烟，吐出一个浑圆的烟圈。
烟圈在两人之间慢慢扩大，消散。
“我不喜欢听蛤蟆叫。”
他掸了掸烟灰，眼神冷得像挂了冰碴子。
“咱们花真金白银造出来的东西，上去就得当大喇叭使。”
“我要让他们知道，太空不是他们两家划拉划拉就能分了的后花园。”
苏白嘴角扯起一抹狂妄的弧度。
“咱们一嗓子吼出来，他们就得乖乖捂着耳朵听。”
老首长听完，没说话。
只是盯着苏白看了足足半分钟。
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渐渐燃起了一团火。
那是压抑了近百年、被列强欺压的民族，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的烈火！
“好！”
老首长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在大厅里如洪钟般炸响。
“好一个捂着耳朵听！”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脊挺得笔直。
看着外头那枚承载着国运的东风火箭。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主控室里的气压，随着倒计时的临近，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林婉清死死盯着显示器，额头上的汗珠砸在键盘上。
“各单位注意，距离发射窗口，还有最后六十秒！”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紧张，劈得厉害。
钱老和邓老互相攥着手，手心里的冷汗把彼此的袖子都浸透了。
李龙吞了口唾沫，手握在腰间的枪柄上，指节泛白。
“十、九、八……”
倒计时像催命的鼓点，一下下砸在众人的心脏上。
老首长转过身。
他走到苏白身后，一只手重重地拍在苏白那沾满机油的肩膀上。
手劲很大，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和期盼。
“小苏。”
老首长的声音沉稳，却透着难掩的激动，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时辰到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如炬。
“开始吧！”
“让全世界，好好听听咱们东方巨龙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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