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丝钉竟然被他硬生生掰断了,碎屑掉在报纸上。
“就会像过了期的苏打饼干一样。别说穿甲弹……”
苏白凑到渡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冰冷的戏谑。
“随便找个小屁孩,拿块砖头一砸,就碎成一地渣渣了。”
渡边一郎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疯狂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嗬嗬”声,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别激动,更刺激的还在后头。”
苏白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把那个装满底片的莱卡相机,直接塞进了渡边破羊皮袄的口袋里。
隔着衣服,拍了拍那个硬邦邦的轮廓。
“苏工!你疯啦!真让他带走?万一……”李龙急得眼珠子都红了,枪管都端不稳了。
“万一什么?老子就是要让他带走。”
苏白转过头,白了李龙一眼。
“不带走,他们怎么会倾家荡产、砸锅卖铁去建生产线?”
“不带走,他们怎么会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把那些废铜烂铁开到阅兵式上去得瑟?”
苏白的嘴角咧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在这昏暗的库房里,他简直像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我要让他们拿着这份‘神级配方’,掏空国库,造出一堆废铁。”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经济底子已经烂透了。神仙难救。”
渡边一郎浑身瘫软在地上。
冷汗顺着下巴滴在血洼里。
他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穿着破工装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科学家。
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杀人诛心。
比直接毙了他还要狠毒一万倍。
“行了,别搁这儿装死狗了。”
苏白一脚踢在渡边的屁股上。
“从后头那个狗洞钻出去。往西走五里地,有条小道,没岗哨。你来的时候踩过点的,不用我教你吧?”
渡边一郎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现在宁愿死在这里,也不想把这催命的玩意儿带回国。
“不走?”
苏白冷笑一声,扭头看向李龙。
“老李,他不走。去,找个铁丝,把他脚筋挑了,挂在厂区门口那棵歪脖子树上当晴天娃娃。”
“好嘞!老子早想动手了!”
李龙猛地把枪收起来,反手从后腰摸出一把明晃晃的三棱军刺。
锋利的刀刃在打火机的微光下闪着寒光。
李龙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揪住渡边的脚腕。
“呲啦。”
军刺直接划破了渡边的粗布裤腿,冰凉的刀背贴上了脚脖子的皮肉。
渡边一郎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
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了对未来的恐惧。
他手脚并用,像一只巨大的蛤蟆一样,连滚带爬地往废料库后头挪。
下巴上的血甩在废铜烂铁上,拖出一条刺眼的红印子。
“哐当。”
他撞翻了一个废铁桶,手忙脚乱地扒开墙角的杂草,钻进了一个不知谁挖的狗洞里。
冷风顺着狗洞灌进来,带着他最后几声凄厉的呜咽。
李龙握着军刺,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粗声粗气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呸!什么狗屁王牌特工,跑得比兔子还快。苏工,就这么放了?”
“急什么。”
苏白又摸出一根大前门叼在嘴里。
“咔哒。”
火苗重新亮起。
苏白吸了一大口,青烟顺着鼻腔喷出来,眼神幽暗得吓人。
“去,给首长摇个电话。”
“就说,饵已经放出去了。”
“让海关那边松个口子,一路绿灯,保证他平安到家。”
李龙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眉头拧成个死结。
“行吧,你是神仙你说了算。不过苏工,我还是觉得亏得慌,就这么白白送给小鬼子了?”
苏白转头,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亏?”
他轻笑了一声,声音在风中散开,透着刺骨的凉意。
“等他们那堆破铜烂铁在阅兵场上碎成渣的时候,你猜猜,他们的大统领会不会气得当场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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