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劈裂，带着股不可置信的惊恐和荒谬感。
他一把拽住苏白的袖口。
力气大得把白衬衫都抓出了皱褶。
“你这图上……这夹在两块钢板中间的这层主受力防弹层……”
赵老舌头打结，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蹦了出来。
“这Al2O3……是氧化铝陶瓷？！”
屋里瞬间安静了。
只剩窗户缝里漏进来的风，呜呜地吹。
“陶瓷？”
李龙抠了抠耳朵，一脸懵逼。
“那不是老百姓家里吃饭的饭碗吗？那玩意儿一摔就碎成渣渣了。”
钱老和邓老也愣住了。
两老头面面相觑，满脸的不可理喻。
“小苏，这可开不得玩笑啊！”
邓老急得去摸兜里的药瓶，手直哆嗦。
“那陶瓷脆得跟玻璃似的。你拿它去挡初速一千多米的钨合金穿甲弹？”
他急得直跺脚，皮鞋踩在地砖上嘎吱响。
“一炮上去，还不得被震成一堆白粉？”
苏白没急着回话。
他反手拂开赵老抓着自己袖子的手，动作随意。
拍了拍被抓皱的布料。
“普通饭碗当然碎。”
苏白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点水汽。
他慢吞吞地走到角落，拿起那个印着红星的热水瓶。
拧开盖子，往茶缸里倒了半杯水。
水流发出清脆的哗啦声，还冒着丝丝白气。
“陶瓷这东西，硬度比钢大得多。只要把它烧结到极限密度，它就能硬抗弹芯。”
苏白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润嗓子。
水温偏高，烫得他舌尖发麻。
“至于它脆……”
苏白放下杯子，茶缸底磕在桌面，“咚”的一声。
他转过头，看着满头冷汗的赵老。
眼神里那点慵懒褪了个干净，透出一股子居高临下的科研傲慢。
“把它死死封在两块高韧性特种钢中间，再用特殊橡胶做缓冲层。”
苏白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它就是碎成了渣，也只能憋在这个密封的铁盒子里。”
他扯起一边嘴角，笑得野性十足。
“碎成粉末的陶瓷渣子，摩擦力大得惊人。”
苏白紧紧盯着赵老的眼睛。
“它会像砂纸磨刀一样，把钻进来的穿甲弹弹芯，活生生磨秃、磨没。”
赵老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个鸡蛋。
他脑子里那些陈旧的冶金知识，正被这套疯狂的物理逻辑疯狂撕碎、重组。
老头子腿一软，差点没站住，赶紧扶住桌沿。
“拿破碗磨炮弹……”
赵老喃喃自语，脸色从惨白憋成了紫红。
他猛地把图纸拍在桌上。
“疯了！你绝对是疯了！”
赵老嗓音撕裂，指着苏白的鼻子。
“这种氧化铝陶瓷装甲，大洋彼岸的绝密实验室连个理论模型都没建起来！”
他喘着粗气。
“你拿老百姓烧饭的破碗去挡穿甲弹？！你真以为你是神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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