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那张胖脸憋得通红,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他死死揪着昂贵的羊毛地毯,指甲缝里全卡着白色的绒絮。
“我发誓!他连最简单的加减乘除都能算错啊!”
他嗓音劈成了两半,扯着脖子嚎,“这绝对是魔鬼的戏法!是他们在扮猪吃老虎!”
大统领站在长桌尽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这坨发抖的烂肉。
他那张平时挂着假笑的脸,这会儿绷得死紧,脸颊的肌肉神经质地跳动着。
“扮猪吃老虎?”
大统领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带着股冰碴子味。
他猛地抬起右脚。
那双手工定制的黑皮鞋,带着一阵狠厉的劲风。
“砰!”
结结实实踹在史密斯的左边肩膀上。
史密斯惨叫一声。
臃肿的身子被这股蛮力直接掀翻,像个笨重的肉球在地上滚了半圈。
后背重重撞在会议椅的实木腿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咚”响。
他伤口上那块渗血的纱布,瞬间被染成了暗红色。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大统领指着地上的史密斯,手指头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一个能凭空捏出超音速隐身战机,还能手搓出超视距导弹的怪物。”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会被你这个蠢货,当成连微积分都不会的白痴放走?!”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静。
空气里那股子刺鼻的雪茄味,混着史密斯身上的冷汗味,熏得人直反胃。
十几位将星大佬全缩着脖子,谁也没敢出声。
大统领解开西装扣子,双手叉腰。
眼神冷得像冬夜里的刀片,刮在史密斯身上。
“我看,是你被东方的黄金塞满了口袋吧?”
他嗤笑出声,笑得让人头皮发麻。
“重金收买?还是被那个叫苏白的魔鬼抓住了什么致命把柄?”
史密斯捂着流血的肩膀,趴在地上拼命摇头。
双下巴上的肥肉直晃荡。
“没有!阁下,我绝对忠诚!我连东方的茶叶都没喝过一口啊!”
“闭嘴!”
大统领厌恶地转过头,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把这个叛国贼给我拖出去。”
他声音拔高,透着股不容反驳的杀气。
“直接送交最高军事法庭。我不想再听见他多喘半口气。”
门外。
两个身高一米九的宪兵大步跨进来。
皮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踏步声。
他们面无表情,一左一右。
像铁钳一样死死架住史密斯的胳膊,硬生生把这坨两百多斤的肥肉给提溜了起来。
“不!总统阁下!我是冤枉的!”
史密斯疯狂挣扎,两只短腿在半空乱蹬。
脚尖踢翻了旁边的一个空咖啡杯,“当啷”一声脆响,骨碌碌滚出老远。
宪兵压根不搭理他的嚎叫。
架着他就往外走。
史密斯的高档皮鞋在羊毛地毯上死命摩擦,拉出两道长长的人形拖痕。
把地毯绒毛全给蹭秃了。
“放开我!那个苏白真的是个学渣啊!我看过他的试卷!”
他凄厉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砰。”
厚重的橡木大门被宪兵从外面关死。
惨叫声瞬间被隔绝,只剩下一丝极微弱的嗡嗡声。
会议室里重新陷入死寂。
大统领像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椅子承受不住这重量,发出“嘎吱”一声闷响。
他伸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那两架被凌空打爆的高空侦察机。
布莱德将军坐在离大统领最近的位子上。
他那半边贴着纱布的脸,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干咽了口带苦味的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圈。
“阁下。”
布莱德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安静。
他伸手掏出一方白手帕,胡乱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一层白毛汗。
手帕边缘沾上点黄褐色的药水。
“史密斯是完了,可咱们的麻烦才刚开始。”
将军压低嗓音,声音里透着股子掩不住的后怕。
他指着桌上那堆散乱的残骸照片。
“天空,已经不安全了。”
布莱德深吸一口气,把手帕捏成一团塞回兜里。
“那个叫苏白的幽灵,把咱们的制空权撕了个粉碎。只要雷达一响,咱们的飞行员连弹射的机会都没有。”
大统领睁开眼,布满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他。
没接茬。
布莱德顶着这道吃人的目光,硬着头皮往下说。
“不能再派飞机去送死了。咱们必须立刻下达全面禁飞令。”
他停顿了半秒。
独眼里闪过一抹凶狠的暗光,像被逼急了的野狼。
“或者……”
布莱德倾身上前,双手撑在桌沿上。
“空战打不过,咱们还有陆军。远东边境线那么长。”
他咬碎了后槽牙。
“让装甲部队拉过去,搞个大型实弹演习。去给咱们,找回点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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