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只浑身长满刺的钢铁猛禽。
极度夸张的后掠翼设计。
像两把倒插的利刃，狠狠切割着空气的阻力。
机身呈完美的流线型水滴状，没有一丝多余的累赘。
进气道不再像个可笑的大嘴巴，而是隐蔽地贴合在机腹两侧，透着股冰冷的杀机。
“这……这是啥玩意儿？”
李龙张着大嘴，能塞进个白面馒头。
他那双见惯了枪炮的牛眼，这会儿瞪得快掉出眼眶。
“连个螺旋桨都没画，这铁疙瘩咋上天？拿大炮往天上轰啊？”
“你懂个屁！”
邓老突然像发了疯的干瘦猴子，一把推开挡路的李龙。
老人家一个踉跄，差点跪在那堆废纸里。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黑板跟前。
老花镜都快贴上那根白粉笔画出的进气道线条了。
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呼哧呼哧往外喷热气。
“没有螺旋桨……喷气式！这是喷气式！”
邓老干瘪的手指悬在半空，抖得跟筛糠一样，根本不敢去碰那黑板。
生怕碰掉一点粉笔灰。
“这气动布局……我的老天爷，这后掠角起码超过了四十五度！”
钱老也呆住了。
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浑然不觉。
他这辈子搞空气动力学，最怕的就是音障那堵看不见的墙。
可看着黑板上那个流线型的机头，他脑子里那些陈旧的阻力公式瞬间被炸得粉碎。
这玩意儿，天生就是为了撕裂音障而生的。
“这不可能……”
钱老嘴唇直哆嗦，眼泪顺着眼角的皱纹就往下淌。
“这种后掠翼结构，金属材料根本承受不住那种恐怖的气动扭矩……除非……”
老人家猛地回头，死死盯着苏白。
眼神里全是狂热和不可置信。
“除非……你之前炼出来的那种高硬度特种钢，是为了这副骨架准备的！”
苏白拍掉手上的粉笔灰。
白衬衫的袖口蹭在西裤上，留下一道浅灰色的印子。
他没接钱老的话。
转身走到老首长跟前，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苏白那双眸子里，燃起一团歇斯底里的疯狂。
那是压抑了太久的野心。
“首长。”
他压低嗓音，声音混在穿堂风的呜咽里，透着股不讲理的狂妄。
“工业之母就位了。那些机床，现在全在等着喂钢胚。”
他抬起手，指着黑板上那架跨时代的战机雏形。
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前辈们。”
苏白扯起一边嘴角，露出个野性难驯的笑。
“接下来，咱们造飞机。”
他舔了舔干裂发苦的下嘴唇。
眼底爆射出让人胆寒的光芒。
“这回，我要让东方巨龙的怒吼声。”
他顿了半秒，咬牙切齿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彻底响彻整个蓝星的天空。让那帮洋鬼子，连做梦都得捂着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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