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填满了整个实验室。
布莱德将军终于端不住那副傲慢的架势了。
他把手里的高脚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冯·卡门!你这个白痴!你在搞什么鬼!”
将军扯开领带,大口喘着混着黑烟的空气,脸色憋成了紫红色。
“参数被改了……那个孔位偏了半寸!”
冯·卡门抓着乱蓬蓬的金发,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流。
他终于算明白了那个要命的死结。
“那是物理陷阱!那是东方人埋的死局!”
话音未落。
“砰!”
一颗拳头大的固定螺帽,硬生生扯断了咬合的螺纹,从机床内部崩飞出来。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接砸穿了那层昂贵的防弹玻璃。
蜘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整个玻璃罩。
螺帽擦着史密斯胖乎乎的右脸颊飞过去。
带起一阵灼人的劲风。
狠狠砸进后头的承重墙里,砸出一个坑,白灰扑簌簌往下落。
史密斯只觉得右耳一阵温热。
他哆嗦着抬起手,摸了一把。
满手黏糊糊的鲜血。
耳垂被削掉了一小块肉。
“血……我流血了!”
史密斯看着满手的红,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裤裆里一热,一股腥臊的温水顺着大腿根就流了下来。
他是真吓尿了。
连滚带爬地往实验室的防爆铁门那边缩,皮鞋在地上蹭出长长的血印子。
那层两指厚的机床主轴外壳,肉眼可见地扭曲起来。
像个被吹胀的气球。
灰色的烤漆扑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烧得发红的钢铁底色。
缝隙越来越大,里面的转子已经彻底变形。
跟定子绞在一起,摩擦出耀眼的白光,亮得刺眼。
“快跑!主轴要解体了!”
冯·卡门连拐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
干瘦的身子刚缩进去半截。
迟了。
憋屈在机器肚子里的那股恐怖力量,终于达到了钢铁能承受的极限临界点。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在封闭的地下室里轰然炸开。
连华盛顿地面的街道,都跟着微不可察地震颤了一下。
几吨重的银色机床,从中间直接炸裂!
厚实的钢板像撕湿纸片一样被扯得粉碎。
无数块带着几千度高温的金属破片。
化作一场无差别的钢铁暴雨。
夹杂着蓝红色的电弧,如同出膛的炮弹,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横扫!
防弹玻璃罩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哗啦”一声,碎成千千万万的玻璃飞沫,随着气浪扑向人群。
那个端着托盘的副官,刚想转身跑。
一块半尺长的锋利铁片,带着烧焦的机油味,直接削过了他的大腿。
副官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半条腿脱离了身体。
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砸在冷气管上。
巨大的冲击波掀翻了整个实验室。
布莱德将军引以为傲的镇定,在这一刻碎成了渣。
气浪裹挟着玻璃碴,迎面撞在他胸口。
他那身笔挺的军服瞬间被撕开无数道口子,鲜血洇红了布料。
整个人双脚离地,往后腾空飞起两米多高。
“砰!”
他重重砸在身后的红木办公桌上。
桌子从中间咔嚓断裂,木刺扎进他的后背,疼得他两眼翻白。
史密斯刚爬到防爆门边。
一股灼热的气浪从背后袭来,直接把他像个皮球一样掀翻在地。
他肥胖的身体在环氧树脂地坪上连滚了三圈。
脑门狠狠撞在门框上。
发出一声西瓜碎裂般的闷响,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电路箱被飞溅的残片击中,炸出一连串火花。
电缆燃烧的黑烟,混着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备用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
刺耳的警笛声呜啦呜啦响彻五角大楼的地下五层。
火海蔓延。
洒落的机油被高温铁片点燃,火舌顺着地面一路舔舐。
水喷淋系统刚探出头,就被乱飞的螺母砸烂了喷头,只喷出两滴水就歇了菜。
冯·卡门缩在半塌的桌子底下。
他浑身发抖,被烟熏得眼泪直流。
耳边全是噼里啪啦的燃烧声,还有受伤特工们撕心裂肺的哀嚎。
满地残骸里。
布莱德将军艰难地从碎木头堆里撑起半个身子。
他吐出一口带着血沫子的黑烟,剧烈咳嗽着,肺管子像被火烧过。
军服上全是烧焦的破洞,白手套早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他抬起被玻璃划烂的脸,死死盯着那堆还在冒着蓝烟的废铁废墟。
眼底全是不甘和极度的惊恐。
五角大楼两千万美金的预算,美利坚引以为傲的工业蓝图。
全在一声巨响里,变成了一堆收破烂都不要的金属垃圾。
将军抖着带血的手指。
越过满地的哀嚎声,冲着桌子底下的冯·卡门嘶吼。
声音里透着股绝望到极点的歇斯底里。
“那个阻尼孔……那个见鬼的半寸!”
布莱德咳出一口血,胸口剧烈起伏。
“到底是谁……是谁在那张图纸上,给咱们挖了这么大一个死坟!”
喜欢伪装学渣,归国造出国之重器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伪装学渣,归国造出国之重器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