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靠在铁架子上,捏着眉心。
嘴角终于扯出一抹舒坦的笑意。
成了。
只要捅破了这层理论的窗户纸,这帮工人的手艺,绝对能砸开工业的大门。
大生产的齿轮,就这么伴着嘶吼和粉笔灰,硬生生咬合转动了起来。
连着三天三夜。
厂区里的机器轰鸣声就没停过,连地上那层黑泥都被震得发颤。
夜深了。
戈壁滩上的夜风透着刺骨的凉意,顺着窗户缝往里灌。
苏白的临时办公室里,只有一盏瓦数极低的挂灯。
光线昏黄暗淡,几只不怕死的飞虫绕着灯泡乱撞,发出“劈啪”的焦糊声。
他靠在锯了半截腿的红木桌后头。
整个人陷在椅子里,累得眼皮直打架。
手里端着个冷透的搪瓷缸子,劣质茶叶梗飘在水面上,苦涩味直冲鼻腔。
连轴转了七十多个小时,他现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浑身骨头像是被人拆开又随便拼回去一样酸痛。
放下茶缸,瓷底碰到桌面。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极轻。
绝不是平时李龙那种把地板踩得震天响的走路姿势。
木板门被人推开一条细缝。
冷风夹着沙土味猛地卷进来,吹得桌上的草图哗啦啦乱飞。
李龙泥鳅一样钻了进来。
反手立刻扣死门栓。
他今天没穿军装,套了件灰扑扑的旧工服。
脸绷得死紧,额头上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狰狞。
“老李,大半夜的你扮鬼啊。”
苏白揉着后脖颈,嗓音干哑得像磨砂纸。
“不是让你盯着二车间装配吗?”
李龙没吭声。
猫着腰走到桌前,皮鞋落地的声音轻得像只野猫。
他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封套。
纸套边缘沾着几滴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苏白眼神一凝。
捏着眉心的手顿住了。
李龙把纸套推到桌上,压低嗓音,声音像在砂砾上打磨过。
“苏总……出岔子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下嘴唇。
“暗哨刚在废料场外头,逮住个摸黑掏垃圾的。”
苏白盯着那两滴黑血,没急着拆。
“人呢?”
“服毒了。”
李龙深吸一口凉气,指节捏得咯吱作响。
“没死透,但也撬不出话。关键是……他嘴里含着这玩意儿。”
李龙伸出粗壮的食指,点了点那个牛皮纸套。
“我拆开看了一眼……里头,是您昨天下午刚撕烂的那张……主轴传动毒废稿。”
喜欢伪装学渣,归国造出国之重器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伪装学渣,归国造出国之重器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