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的眼神里燃起一团火，烧得人头皮发麻。
“放在繁华地带，那是给别人的轰炸机当活靶子。”
他随手拿起桌上那卷数控机床的图纸，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大西北怎么了？那几千公里的纵深，就是最完美的天然防弹衣。”
苏白嘴角扯出一抹狂妄的笑。
“在那片无人区拔起一座钢铁基地，不仅老美的高空侦察机飞不到。”
“连洋鬼子的间谍卫星，都只能看着漫天黄沙干瞪眼。”
苏白把图纸重新拍在桌上，扬起下巴。
“隐蔽，安全，绝对的保密。”
“只要这座堡垒建成了，哪怕外面打得天翻地覆，咱们的机床和战机照样能源源不断地下线。”
“这才叫永不陷落的重工业堡垒！”
这番话砸下来，砸得满屋子人晕头转向。
王副主任张着嘴，忘了合上，下巴差点脱臼。
老陈呆呆地看着地图上那个荒凉的点，心跳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
钱老和邓老对视了一眼。
两个老伙计从彼此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看到了一股子疯狂的火苗。
是啊，白手起家，破釜沉舟。
在那片不毛之地上手搓奇迹，这才是咱们这代人该干的事儿！
老首长夹着大前门香烟。
烟头已经烧到了过滤嘴，火星子燎着粗糙的指皮。
他感觉不到疼。
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在苏白和全国地图之间来回扫视。
冷风顺着窗户缝灌进来，吹得灰呢子大衣下摆呼啦作响。
老首长深吸了一口带着煤烟味的粗气。
胸膛高高鼓起，像个拉满了的牛皮风箱。
他突然把烧剩的烟蒂扔在地上。
皮鞋跟狠狠碾上去，踩灭了最后一点忽明忽暗的火星。
“咔啦。”
玻璃碴子被踩碎的声音，在死寂的屋里格外清晰。
老首长转过身，脸色铁青，眼底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那部黑色摇把电话。
拿起来才想起来，电话线刚才已经被连长给剁断了。
老首长愣了一下，随即把电话听筒重重砸回座机上。
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门口端着枪傻站着的连长。
“备车！去大军区司令部！”
老首长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直抽搐，像头要吃人的老虎。
他伸手一指墙上泛黄地图里的大西北版图。
“让西北野战军独立师，连夜把那片荒地全给我围了！连只带美国编号的苍蝇都不准放进去！”
老首长抓起帽子扣在头上，眼神狠厉。
“老陈，你去国库砸门要钱！这厂子老子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建！”
老陈哆嗦着爬起来，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这命令我马上去跑，不过首长……”
他指了指还在揉肚子的苏白，脸色发苦。
“咱把这尊真神送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他图纸上的那些神仙材料，那荒郊野岭的能凑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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