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基尼泳装写真。”
这七个字,化作七道毁天灭地的九天玄雷。
精准无误地劈在林星辞的天灵盖上,顺着脊椎骨一路炸到脚后跟。
手指猛地一哆嗦。
那支还没来得及还给红姐的万宝龙镶钻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柏油马路上。
顺着下坡,咕噜噜滚进了旁边的下水道缝隙里,连个泡都没冒。
但林星辞根本顾不上心疼那支几万块的钢笔。
他整个人像是一根在冬天里被冻透的冰棍,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穿比基尼?
去海边拍那种布料少得可怜的清凉写真?
老子是个堂堂正正、带把的山东大汉!
那三块用来遮羞的三角形小布料,连个臀大肌的边缘都包不住!
这要是穿在老子这具身体上。
裤裆里那傲视群雄的纯爷们硬件配置,绝对会当场突破单薄布料的封锁!
直接迎风招展,向全剧组的高清摄像机镜头大声问好!
明天微博的头条,就会变成《星耀娱乐重金签下怪物!绝美校花裤裆里暗藏巨型玄机》!
紧接着,大批全副武装的特警就会包围海滩。
把他死死按在沙子里,连夜装进防弹囚车,送往国家最高级别的生物科学院进行物理切片!
这特么哪是出道拍物料?
这分明是去刑场拍遗照!
看着红姐嘴角挂着满意的冷笑,准备关上保姆车的电动车门。
林星辞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饿虎扑食冲了上去。
双手死死扒住车门的边缘。
手臂上被系统隐藏起来的肌肉瞬间发力,硬生生把正在关闭的电动门给卡停了。
电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抗议声。
“红姐!等一下!”
林星辞夹着嗓子,清冷的御姐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和破音。
“这泳装写真,我绝对不拍!”
红姐眉头一皱,摘下刚戴上的黑超墨镜。
看着扒着车门、把脑袋探进车厢的林星辞,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林清颜,合同白纸黑字你刚签完。”
红姐靠在航空座椅上,语气透着一股资本家的冷酷。
“娱乐圈的规矩,新人出道必须先用视觉冲击力打开市场。”
“你有着全网最顶级的身材比例和冷白皮,穿上比基尼,配上你这副清冷的禁欲脸。”
“那种极致的纯欲反差感,一天之内就能让全网的男人为你疯狂!”
红姐伸出涂着红指甲的手,拍了拍手里的公文包。
“这是公司高层连夜为你量身定制的营销路线,改不了。”
林星辞听得胃里的酸水直往上翻。
让全网男人为我疯狂?
老子对男人过敏!
一想到几百万个像赵刚那样的单身狗,对着自己穿比基尼的照片流哈喇子。
他恨不得现在就找块豆腐把自己撞死。
“红姐,真不行!”
林星辞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脸上的抗拒比面对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东北虎还要强烈。
“我这人从小家教严,思想传统。”
“我连穿短裙都觉得漏风,你让我穿那几根绳子去镜头前摆姿势?”
“这要是让我老家的爹妈看见了,非得连夜坐火车过来把我腿打折!”
红姐冷笑一声,显然不吃这一套。
“在这个圈子里混,还要什么家教和传统?”
“只要能红,只要能赚大钱,多露几寸肉算什么?”
眼看讲道理行不通,红姐又要去按关门键。
林星辞急了,直男的生存智慧在脑海中疯狂运转。
拼演技的时候到了!
他猛地松开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眼眶瞬间憋得通红。
“红姐!你这是在逼我死!”
林星辞咬着嘴唇,眼底浮现出屈辱和贞烈的光芒,声音颤抖。
“我们老林家,祖上可是出过贞节牌坊的!”
“我爸从小就让我背《女德》和《女诫》,笑不露齿,行不动裙!”
“我要是大庭广众之下露出肚脐眼,那是败坏门风,要被浸猪笼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着眼角硬挤出来的两滴干眼泪。
“您要是硬逼我穿比基尼,我宁愿违约赔钱,把这条命赔给星耀娱乐!”
红姐拿着墨镜的手僵在半空。
她那张精明干练的脸,此刻就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一样难看。
眼睛瞪得老大,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
贞节牌坊?
《女德》?
浸猪笼?!
红姐活了快四十岁,带过无数为了上位恨不得把衣服全脱光的练习生。
还是头一回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听到这么复古硬核的词汇!
大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这丫头的脑子还裹着小脚呢?!
“你……你在这跟我演什么年代苦情戏呢?”
红姐咽了口唾沫,引以为傲的商业谈判逻辑被这套封建话术砸得稀碎。
林星辞见状,继续加大火力。
他挺直腰板,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烈女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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