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二!】
视网膜上的红色倒计时,像催命符一样疯狂跳动。
苏婉宁那只拿着酒精棉球的白皙小手,距离林星辞的海马毛衣领口,只剩下最后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林星辞甚至能闻到那股刺鼻的医用酒精味。
“要被抓去切片了!”
林星辞脑子里“嗡”地一声巨响,头皮一阵发麻。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一群白大褂老教授举着解剖刀,围着他研究男性生理构造的画面。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秒彻底战胜了高烧带来的虚弱。
林星辞咬紧牙关,腰部核心猛地一沉。
“起开!”
他在被窝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
双腿如同装了弹簧,带着压抑许久的爆发力,狠狠往上一蹬!
“轰!”
压在他身上的那三床厚重的大棉被,直接被这股恐怖的怪力掀飞到了半空中。
棉被像三朵巨大的乌云,劈头盖脸地砸向了床边的苏婉宁和赵铁男。
苏婉宁吓得手一抖,酒精棉球掉在地上。
赵铁男常年练体育,反应快,一把接住砸过来的棉被,脚下却被这股力道带得倒退了两大步。
趁着两个室友视线被挡住的空档。
林星辞像一条灵活的泥鳅,翻身下床。
脚底板踩在地砖上,鞋都顾不上穿,大长腿抡出了百米冲刺的残影。
“砰!”
他一头扎进宿舍自带的独立卫生间。
反手将门板重重拍上。
“咔哒”一声脆响,反锁的死栓被他死死扣住。
【一!】
【时间到,‘盛世美颜’皮相强制解除,进入十分钟散热重启模式。】
系统小B的提示音刚落。
林星辞靠在卫生间的瓷砖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一阵奇异的暖流从全身毛孔里散去。
他抬起头,看向洗手台上方的那面镜子。
镜子里,那张清冷绝世、倾国倾城的校花脸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剑眉星目。
喉结在修长的脖颈上凸显出来。
宽阔的肩膀重新撑起了那件海马毛衣,原本宽松的衣服瞬间绷得紧紧的,透出一股充满力量的荷尔蒙气息。
“老子终于回来了!”
林星辞看着镜子里那个纯正的北方大汉,感动得差点落下泪来。
但这感动只持续了一秒。
体内那股快要燃烧起来的高温,烧得他两眼发黑。
门外传来苏婉宁急促的拍门声。
“星辞!你疯了吗!你还在发高烧啊,躲进卫生间干嘛!”
苏婉宁急得声音都在发颤,拍门拍得震天响。
赵铁男也在外面扯着嗓子喊。
“快开门!卫生间里都是凉气,你这病会加重的!”
林星辞用手撑着洗手台,调动神级伪音天赋。
清冷空灵的御姐音,隔着门板传了出去。
“我不用酒精!我自己物理降温!你们别管我!”
说完,他一把扯掉身上被汗水湿透的海马毛衣,露出八块棱角分明的腹肌。
转身走到淋浴喷头下,直接把水龙头拧到了最冷的一档。
“哗啦啦——”
刺骨的凉水倾泻而下,浇在他滚烫的身体上。
白色的水汽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升腾。
林星辞冻得牙齿咯咯作响,双拳死死握紧。
硬汉就该用这种最狂野的方式对抗病毒!
门外的苏婉宁和赵铁男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两个人面面相觑。
“她……她居然在冲冷水澡?”苏婉宁捂着嘴,眼睛瞪得老大。
“狠人啊。”赵铁男竖起大拇指,眼里全是敬畏。
“发着四十度的高烧冲凉水,这体格,不去特种部队真是屈才了。”
十分钟的时间,在冷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漫长。
【叮!散热完毕,系统重启成功,皮相已恢复。】
林星辞看着镜子里重新变回那个绝美校花的自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更神奇的是。
被这十几分钟的极限冷水刺激,他体内那股灼烧感竟然奇迹般地退了下去。
脑袋清醒了不少,体温也明显降了下来。
他擦干身体,换上一套干净的睡衣,拉开卫生间的门。
迎面就对上了两个室友看怪物一样的眼神。
几天后。
一场大雪过后的京海大学,空气里透着清冽。
林星辞的病彻底好了,他又恢复了那副生龙活虎的糙汉本性。
只不过表面上,依旧是那个生人勿近的冰山校花。
金融系一班的阶梯教室里。
暖气开得很足,学生们脱了厚重的羽绒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林星辞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
他单手托腮,手里转着一支碳素笔,笔杆在指尖化作一团虚影。
双眼看着窗外的积雪,脑子里却在盘算着中午去第二食堂抢红烧大排的最佳路线。
“砰砰砰!”
黑板擦重重敲击讲桌的声音,打断了教室里的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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