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升目光穿透层层风雪与交错的枝桠,目光直指那片晃动的密林。
只见一棵高大的白桦树枝桠疯狂摇晃,
枝头半尺厚的积雪轰然成片洒落,漫天雪沫纷飞。
他一眼就判断出端倪,低声沉声提醒:
“都小心些,稳住别乱动!”
“这绝对是野物弄出来的动静!”
“寻常鸟落在枝头,根本搅不动满树积雪!”
“能把整棵大树的积雪震落,体型绝对不小,”
“大概率是会爬树的肉食动物,”
“都把家伙事儿瞄准,别掉以轻心!”
原本稍稍缓过劲的大黄再度绷紧全身,
四肢扎在积雪里,压低身子,
盯住密林响动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压抑的呜呜低吼。
老二眉头紧皱,盯着那片寂静的密林:
“会爬树的动物?”
“这大雪封山的天,能是啥玩意儿?”
老三缩了缩脖子,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忌惮:
“难不成是猞猁?”
“还是山里的土豹子?”
“这两种玩意儿最会爬树藏身在林子里,阴得很,专门搞偷袭!”
林东升眸光沉沉,大脑飞速运转,
结合小兴安岭的山林地貌快速思索:
“猜得不差。”
“小兴安岭寒冬山林里,”
“最擅长爬树潜伏、藏在密林枝桠间的,”
“就这两种——猞猁和土豹子。”
这俩玩意儿最擅长隐匿身形,寻常野物撞见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这两畜生还贼精贼精的,
“轻易不会暴露踪迹,””
“但凡能让咱们发现动静,就说明它早就盘踞在这一片区域,”
“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地盘了。”
微微眯起眼,目光紧锁那片归于平静的桦树林道:
“现在猜出来啥玩意儿没用,见不到真身,摸不准位置,一切都是白搭!”
“都给我攥紧手里的家伙,别出声!”
“十有八九盘踞在这附近,”
“正是因为有这玩意儿震慑,”
“才吓得周边所有大小野物连个影子都不敢露!”
“这也是为啥咱们一路走来,半点活物踪迹都看不到的根本原因!”
“就连大黄都没能提前察觉气息,足以说明这畜生的隐匿本事有多吓人!”
林东升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满心后怕。
他这一路刻意逆风而行,
就是保命习惯。
零下低温能锁住人和牲畜的气味,
漫天风雪又能掩盖所有人为的脚步声、呼吸声,
这本是深山潜行最稳妥的方式,
既能避免自身气息暴露,又能借助风雪气流,提前捕捉远方的异动声响。
深山,风向是重中之重,精明的老猎人从来不会忽略这个细节,
能不能保命、能不能猎到大货,
大半都靠看风向、辨气息。
林东升两世为人,刷过小视频,一直把这些细节刻进本能。
可今日终究还是失了先机,
望着渐渐彻底归于平静的桦树枝桠,林间再无半点晃动,仿佛刚才的剧烈动静从未出现过,死寂的氛围再度笼罩全场。
林东升心头猛地一沉,自己一行人大概率早在十几分钟前,就已经被暗处蛰伏的野物盯上了!
对方一直藏在暗处静静观望,
从头到尾都占据着主动权。
一时间,他心底难免生出几分犹豫,暗自权衡利弊。
是继续沿着当前浅山小路前行,
还是临时改道,绕远路避开这片区域?
不管是猞猁还是土豹子,
全都是不好招惹的,不能小觑!
猞猁虽说体型不大,冬日厚雪加持下,身形却轻盈到极致,隐蔽性冠绝整个东北雪原。
成年猞猁也就二三十公斤、身长一米出头,尾巴短粗、看着不起眼,
却是东北雪原猫科动物里的异类,
身法迅捷、弹跳惊人、凶悍残暴,耐力、爆发力、偷袭手段全是顶尖水平。
寻常三五倍于它体重的马鹿、狍子,都能被它独自猎杀,
就连独行狼撞见落单猞猁,都会惨遭屠戮,
落得身死的下场,外号——“屠狼机器”!
若是撞上土豹子,那凶险程度更是翻倍!
土豹子也就是金钱豹,是能稳稳压制猞猁一头、真正称霸小兴安岭雪原的顶级猎食者,
速度、力量、咬合、偷袭手段碾压猞猁,一旦被盯上,生还概率极低。
林东升此刻最顾虑的,就是身边三个儿子。
对上猞猁、土豹子这般敏捷又擅长偷袭的动物,根本没有足够的招架之力,
一旦开战,容易出现伤亡,风险太大!
可转念一想,眼底又闪过一丝笃定与贪心。
自己手中有枪兜底,火力足够震慑,
寻常猞猁、土豹子一旦感知到人烟、枪械的威慑,
早就惊惧逃窜、避而远之了,
没必要过分畏缩、胆小怕事。
深山狩猎从来都是富贵险中求,过于谨慎畏缩、瞻前顾后,只会白白错失难得的猎物机缘!
猞猁皮毛、豹子皮那都是实打实的硬通货,值钱得很,
错过这次,再想撞见就难了!
念头飞速辗转,利弊快速权衡,
林东升最终定下心神,端稳手里的撅把子,枪口微微朝下:
“走,继续往前!”
“所有人脚步放轻,呼吸放缓,别惊扰了暗处的东西!”
几人闻言,顺着平缓的林间小路缓缓前行。
约莫往前走了十几分钟,漫天飞舞的大雪忽然稍稍停歇,
呼啸的山风也温柔些许,林间视野开阔不少。
就在这时,
原本一直安静随行的大黄,脑袋高高抬起,
盯住前方山谷方向,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低沉急促的呜呜警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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