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K是凌晨四点多接到消息的。
他没有多问,只开车到了门口。
两个手下架着哑犬出来时,他差点没认出来。人已经脱了相,半边脸肿得发紫,衣襟上全是血,一条胳膊软软垂着。
他看见阿K,想说什么,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
阿K把手电筒收起来,低声说:“先上车。”
哑犬摇头。
他回过头,望了眼三楼那扇黑着的窗。然后他慢慢跪了下去。
朝着大门方向,磕了一个头。很轻,却像用了命。
阿K没拦。
等他再站起来,整个人晃了晃,被阿K一把扶住。
“我带你走。这是山哥的意思。”阿K说。
哑犬没再回头。车在泥路上颠簸,河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咸腥得发苦。
哑犬靠在后座,闭着眼。
他像睡着了,又像死了。
阿K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说:“药在后座下面。自己先止止血。”
哑犬没动。他的手指微微蜷着,像还握着什么。是一只萤火虫。早死了。光也没了。他到底还是没带走。他什么都没有带走。
岑霜站在房间角落,背贴着墙。她没跑,也没哭。
可她知道,关山越会来。
果然,天快亮时,门被推开了。
关山越站在门口。
他看起来已不像人,像从河底爬上来的鬼。
他反手关上门。
锁舌轻响。岑霜一颤。
他想开灯,被岑霜叫住:“别开。”
他停了一下,还是开了。
那灯亮得刺眼,照得她脸色惨白。
她整个人像从冰水里捞出来,头发散在脸上。
关山越看着她。
两人隔着大半个房间,像隔着一整场回不去的梦。
他先开口:“你很伤心。”
岑霜没答。
他走过去,一步比一步沉。
她往后退,可身后就是墙。
他抬手,慢慢抹掉她眼角已经干涸的泪痕。
她偏开头。
他扣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自己。
“你在他面前,倒像个女人。”他说,声音低低的,却比吼更骇人,“我从来没见过你那样。抱他、护他,连命都不要。我不是没见过你哭,可你今晚哭得最真。”
岑霜说:“因为你不值得。”
关山越像被抽了一巴掌。
他笑了笑,低头就去亲她。
她咬他。他由着她咬,血从唇角渗出来,他也不放。
最后是他松开,舔了舔下唇:“疼。好。你越这样,我越要你。”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走向床边。
岑霜没有挣扎。
她知道挣扎只会让他更疯。
可她的沉默,也让他更疯。
他把她放平,开始撕她的衣服。
她没有反抗,只睁着眼看天花板。一滴泪从她眼角滑下,落进发间。
他伏在她身上,声音像在求,也像在咒:“岑霜,你是我的人。你跑不了。你的心就算是块冰,我也能给你捂化了。”
她忽然说:“我的心不在你这里。”
他猛地捏住她的肩,眼底血红:“那在哪儿?在哑犬那儿?还是那个傻子那儿?”
她说:“在他们那儿也好,在江城也好,就是不在这儿。”
他不再问了。
他把她翻过去,发狠地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印子。
没有前戏,没有温存,只有最原始、最暴烈的占有。
她咬住枕头,指甲陷进床单里。
她感到自己像一艘被浪掀翻的小船,一点一点沉下去。
他像要证明什么,又像要毁掉什么。
她的沉默,他恨。
她的眼泪,他也恨。
到最后,她连哭都没有了。
他把她抱进怀里,从后面箍得死紧。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贴着她的后颈,像在确认她是不是还活着。她说:“你杀了我吧。”
他说:“你死了,我会跟你一起死。”
她说:“那你现在就去死。”
他低低笑起来。那笑比哭还难听。
他说:“我舍不得。我还没听你叫我一声山越。”
岑霜闭上眼。
她没有叫。
他也没再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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