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生船在湄南河上漂了半夜,最后被一艘乌篷货船截住。
船主看见满身是血的关山越,吓得差点跪进水里。
阮红拔枪压着他调头,驶向一处废弃渔港。
等天边翻白,一行人才踩着泥滩上了岸。
岑霜被裹在一件不知道从哪扯来的黑夹克里,脸白得发青,人还昏着。
阮红带人找到两间半塌的铁皮屋。
一进去,关山越就把岑霜放下来。
她后脑的头发被河水和血黏成一片,裙子碎得不成样子,腕上还缠着那条银蛇。
蛇已经半僵,早没了气息。
关山越一把将它扯下来,摔在地上,又用靴跟碾了几下。
他满身是伤,却像感觉不到。
阿K要给他重新处理胸口裂开的旧伤,被他一手挡开:“先看她。”
阮红点了根烟,靠墙站着,声音哑得厉害:“你他妈的自己都快烂了,还要先管她。她没事,就是吓狠了,还吸进去点烟。”
正说着,岑霜忽然咳起来,整个人像被从喉咙里倒灌进一口火。
她蜷在地上,咳得浑身抽搐。
关山越蹲下去,把她翻成侧躺,免得被自己的痰呛死。
她半睁开眼,看见他,眼泪一下涌出来,嘴唇发颤,像要说什么,又只有不成调的气音。
他伸手抹掉她脸上的灰,力道没控制住,擦得她下颌发红。
她别开脸。关山越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骂:“你他妈还躲。你以为你从陈景深手里逃出来了?是我们把你从火里抢出来的。你又欠我一条命。”
岑霜还是不说话,眼泪顺着脸一直流。
他却像被她的沉默激怒了,一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按在铁皮墙上。
她的后背撞在冰凉的铁板上,伤口裂了似的痛,整个人都软下去。
关山越没松手,抵着她,嗓音粗得像砂纸:“你还不服?还想着陈景深那个阴鬼?你身上这烂字,他烙的。你这一身,他碰的。你还要不要脸?”
岑霜抬起脸,眼泪混着血灰,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对,我不要脸,我脏,行了吗……你杀了我啊。你为什么不让我死在船上。”
她像疯了似地推他,又没力气,像只被折了翅的鸟在暴雨里扑腾。
关山越一把掐住她下巴,把她脸抬得更高,眼底又红又暗,呼吸粗重:“想死?没那么便宜。你这条命,我三千万买回来,又从蛇窝里抢出来,又炸了一条船。你他妈现在想死,问过老子没有。”
岑霜只摇头,泪水四溅。
阿K在外头清点人数,听见动静只皱了下眉,没进来。
阮红也没拦。
她知道这口气,关山越不发泄出来,今晚谁都别想活。
可关山越还没完。他扯开她身上那件黑夹克,看见她肩头、胸口、腰上的印子,青紫斑驳。
他像被火上浇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他碰你这儿没有?这儿呢?你在他跟前亲他,怎么不反抗?你不是对老子最会咬、最会踢吗。怎么换个人就软了。”
每个字都像带血的鞭子,朝她身上抽。
岑霜哭到发不出声,眼睛肿得快睁不开。
关山越低头撕咬她。
她唇上又尝到血腥味。
他像在用自己的方式,把所有别人的痕迹从她身上抹掉。
他太用力了。岑霜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揉烂的布,连疼都不真实。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停了。
他低头,看见她肩胛上的“陈”字被擦破,流出血来,混着灰,像一道洗不掉的咒。
他沉默几秒,把自己额头抵上去,呼吸粗得像在忍什么。
岑霜已经昏过去,脸上还挂着一行泪。
他骂了句极脏的话,松开她,把她放回地上,然后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旁边一只铁桶。
铁桶滚出去,咚地撞在门框上。阮红进来,看见他手在抖。
她什么也没说,只把带来的药扔到他脚边:“给她上药。你还没死,就撑住了。”
关山越没动。他站在那儿,像一头刚撕咬完又忽然空了心的兽。
外头天已大亮。
喜欢诱她沦陷,坏种大佬掐腰宠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诱她沦陷,坏种大佬掐腰宠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